“盛瓒可知晓孩子的父亲就是你?”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崔淮冷笑一声,“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让明珰生了下来。拿捏不了她,便用母子俩的命来威胁我,让我替他好好办事。”
“这些年来,你就这么一直忍着?”
话音刚落,崔淮却慢慢扬起了一个嗜血的笑容,仿佛看到大仇得报近在眼前:
“是啊,不过这也让他放松了对我的警惕……很快,他就会为这个松懈付出代价。”
这话让盛婳敏锐地察觉到:或许盛瓒今年内的死亡跟眼前人脱不了干系。
实在是好奇极了,她忍不住问:“你做了什么?”
崔淮没有言语。
虽然盛婳表现得对她舅舅没有半点情分的样子,他也还是仍存疑虑,不会轻易相信她,把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谁知道这位确实享受过圣宠的公主不会临时反目呢?
盛婳何等人精,一下子便猜出了他有所保留的原因:
“你放心,我只是想祝你旗开得胜。以及,千万不要留下马脚。”
闻言,崔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归还是露了点风声:
“马上你就知道了。”
盛婳于是心里有了数。
盛瓒,大概率要葬身在秋狝这场刺杀里了。
——而这辈子,她可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傻傻冲过去挡刀。
两人堪堪结束聊天时,远处第三次号角声响起,惊起一林飞鸟。
这意味着已经到了结束围猎的时候,所有人都得即刻从围场返回营地。
“你们可算谈完了,我站得腿都酸了,再晚来一步我都快结蜘蛛网了。”
崔树旌百无聊赖地靠着树干,见两个人走过来,忍不住抱怨道。
“辛苦辛苦。”盛婳赶紧道谢,“真是抱歉,耽搁了太长时间,让你们在今天的围猎中一无所得。”
“切,”崔树旌不屑道,“这边的秋狝还不如我们那边打猎好玩,这里的世家子一个个都玩不起,方才我还看见一群人围着抢夺一个人猎来的成果,靠这种手段赢排名着实没劲。”
盛婳适时拍一拍马屁:“是是是,如果是你出手的话,肯定轻而易举就能赢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