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到了最后,这个“宝藏”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座空壳而已。是她自己执念太深,才将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盛婳才惊觉上辈子的自己为了一个虚位能够泯灭人性到手刃一个无辜、甚至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的想法有多可怖。
就连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胆寒的地步。
当然,这其中也并非没有她接收了现代社会和谐观念的原因。
她这辈子虽然同样可以舍弃一切——毕竟知道了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但比起上辈子,她找回了最原始的快乐、最舒心的状态以及全新的自己,因此才不至于走入和上辈子一样的死胡同。
也是这样,她在知道祁歇装失忆之后,才会一瞬间察觉到他的意图。
换成上辈子的她,哪怕知道了他的失忆是装的,也根本不会去深究其背后的原因。
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不敢面对曾经如此负恩昧良的自己,盛婳在此刻也有些不敢面对祁歇了。
尽管他并不知道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也不知道她上辈子产生过的这些还没来得及实践的念头。
盛婳呼出一口气,轻轻放下了帘帐。
而在营帐里,祁歇问出了那句话,便看到门口一角布帘卷起又垂下。
那只纤白如玉的手上,是他熟悉的丹蔻。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瞬间变得慌张无比,还没等到崔淮的答案便冲了出去。
“姐姐——!”
盛婳还没走出几步路,帘帐后便探出一条长而有力的手臂,在她反应不过来之际将她一把拽进了营帐里。
祁歇心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不能让盛婳这样走掉,又牢记自己不好走出这个营帐,没有多想就把她拽了进来。
等到真这么做了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妥,又连忙放开她,紧张地问:
“弄疼你了吗?”
盛婳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晓月霜雪一般的少年露出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装一装吧。
再抬眼,她的脸上已经扬起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道:
“刚刚宿一跟我说你和崔大将军在谈话,我还想着给你们腾出空间,等你们聊完我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