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目黯黑’。”
祁歇闻言,眼珠微动,看向一旁的铜镜,上面映照的自己果然看上去神色憔悴。
盛婳还在担忧地望着他:“是不是失眠了,不如叫宿二给你看看吧?”
不怪盛婳这么紧张。上辈子她当女帝的时候,困扰她的不仅有每日大把大把掉的头发还有彻夜难眠的问题,因此她比谁都清楚失眠对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打击有多大。
特别是祁歇马上就要当那累死累活的皇帝,盛婳更加担心他会过早地出现这些身体问题。
“不用了。”祁歇转过头来,对着这个昨晚让他几乎睁眼到天亮的罪魁祸首,心里有些甜蜜的无奈:
“我在马车上补个觉就好。”
盛婳点点头,看了一眼祁歇昨晚睡的小塌,一拍脑袋:
“怪我!昨夜回来得太晚,忘记差人给你换个大一点的床,你一定是睡不习惯才失眠的吧。”
祁歇不好另找借口,便就这样顺从地点了点头。
盛婳顿时有些没照顾好小孩的内疚:“待会你避开人烟先上我的马车补觉,我让宿一……”
正说着,营帐外便传来宿一的通报:
“启禀殿下,郭大人称有要事需同您商议,说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第37章 做梦
盛婳抹了把脸, 烦躁道:“让他等着。”
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无非就是发现盛浯不见了,想让她加派人马搜寻。
盛婳又耐下性子,嘱咐祁歇道:
“我还有要事在身, 总之你好好休息, 在你登基之前, 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的。”
祁歇长睫低垂,闷闷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其实一直都不敢对盛婳说起自己的自私——比起她整日在为他登基之事忙得头昏脑胀, 他更希望她能多陪陪他。
或者, 哪怕只是让他待在她身边什么也不干,只要能形影不离地相伴她左右, 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甚至一天的时间都愿意这么消磨过去。
可偏偏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他。而现阶段他能做的事也只有等待和配合。
这便更加衬得他此时此刻的想法不切实际, 幼稚又天真。
难怪她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啊。
祁歇心想, 无声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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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营帐外。
“什么!你说世子不见了?”
盛婳瞪大眼睛,佯装震惊担忧的模样, 一贯从容不迫的面具在此刻化作齑粉, 连声音都比平时拔高了两个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