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进了碗里,开始吨吨喝汤。
一旁,祁歇也在安安静静地吃着。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一样,细细咀嚼,眼睛时不时凝睇在专注吃面的盛婳身上。
于是盛婳一碗面吃完了,见他还在那里一点点咬着,疑惑道:
“我怎么没发觉你平时吃得这么慢?”
“咳——”祁歇难得呛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这句话里哪个点引得他又涨红了脸,盛婳手忙脚乱地递过一盏茶:
“哎呀我又不是催你,吃慢点吃慢点……”
祁歇很快缓了过来,终于加快了速度,把手中的馅饼三下两下吃完了。
盛婳悠悠喝了口茶,道:
“你这一路走过来,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她门口守着的侍卫里有两个不是熟面孔。”祁歇道。
这个“她”指的是谁,盛婳心知肚明。她很早以前就与祁歇通了气,让他不必把盛萤当做她的母亲。
“只有两个?”
“是,但她房中有无更多暂时不清楚。”
“可听见里面有人声?”
“有。而且还是男子……但我经过时,只听到一位,不知里面一共多少位。”
“冯新呢?”
“一路上没见到。”祁歇眸底泛起一抹冷色:
“他们很可能是一伙的。”
盛婳皱了皱眉,手上又不自觉喝完了一盏茶。她几乎可以确定盛萤会在今晚有所动作,但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却不得而知。
而她带的人不一定抗衡得过她。
这种处于被动的状态,让盛婳心头隐约有些不安。
看来今晚是睡不了了。
她心事重重,看着快要见底的茶杯,突然想到一件事——
房间里没有厕所,若要解决三急,她得去外面的茅厕。
思及此,盛婳又开始抓狂了:这干啥都不方便的古代世界,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跑路啊……
她心里是真的有些欲哭无泪。
因为她刚刚干完了一碗面汤,又喝多了茶,此刻还真有些想要助力水循环。
但是不行。现在出去太危险了,盛萤还未就寝,外面又狂风大作,至少也要等到夜深守卫松懈的时候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