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若她醒来,转过头就能看见祁歇被绯意熏染的眼尾和抿得死紧的嘴唇——
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濒临倾涌而出的情绪。
她睡得倒香,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亲近让身后这人开始难受起来, 仿佛火焰燃起、燎烧直至身体各处, 甚至隐隐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
夜深人静, 洞外虫鸣,心上人发间的皂角香气与她身上的兰花气息混合在一起被潮湿而闷热的温度迅速蒸发,如同织就一张无形的网, 将祁歇整个人细细密密包裹起来, 无处可逃。
这一刻,她柔软的身体心无旁骛地靠着他, 交付他的是毫无防备的信任。因为情况特殊, 他被允许暂时抱着她, 在房间那会儿想将她拥入怀中的欲壑总算被填了个严实。
可他却……
却还不知足。
羞愧的情绪盈满心间, 祁歇半阖着眼,攥紧了拳, 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尽力压制着汇聚一处的兴奋, 想让汹涌的潮动平息下来,却仍然感觉到喉咙前所未有的干渴, 胸腔振动,仿佛能听见血液疯狂奔流的声音。
他第一次发现身体的反应原来如此难以掌控。
偏偏盛婳睡觉不甚老实, 树洞又窄, 腰间还顶着个硌得慌的玩意儿, 她皱了皱眉, 无知无觉地挪动了一下位置,衣物摩擦间发出窸窣的响声。
“呃……”
像是难以招架, 祁歇猛地用手腕覆住眼睛,从唇齿间溢出一声难捱的低哼。
他心中只盼着这无比煎熬的时刻赶紧过去,黎明快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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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婳被祁歇叫醒时还有些回不过神。
其实只是睡了一个时辰而已,身体给予她的感觉却像是睡了一整天,腰酸背痛,头昏脑胀,仿佛天灵盖被狠狠凿开过一样。
她独自坐在树洞里——应该是祁歇将她从腿上抱了下来,于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刚那个梦。
在梦里,她和祁歇在逃亡,好不容易逃出了这个树林,祁歇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柄剑,捅向了她的后背……
想到这里,盛婳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怪无厘头的。
她恍神的功夫,祁歇已经出了树洞。
此时临近日出,有熹微的光从外面隐约投射进来。这个角度望出去,在枝叶掩映的缝隙中,盛婳只能看见他站在洞口外一片昏黄的光里,像是在查看树下有没有人守着。
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盛婳终于彻底醒过神来。她动动腿,勉强缓解一下酸胀,这才猫着身体爬了出去。
祁歇站在粗壮的树枝上,见她出来,却没有与她对视,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