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卑微的祈求之语倏然间闪过心头,因为无法诉之于口,祁歇的眼眶看上去更红了,眼睛里充斥着数道可怖的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无声落下泪来。
恰是此时,盛婳心虚得想要抬头看一眼他的神情求个心安。
却因那双哀伤至极、眼睑点点晶莹的眸子当场愣在原地。
半晌,仿佛被蛊惑、又好像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她不该让这双漂亮眼睛流泪似的,盛婳情不自禁伸出手,抚上他通红的眼角,喉间也突然变得滞涩起来:
她的回答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她不回答,他就要哭给她看?
真是既无奈又好笑啊。
虽然是这么想着,盛婳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对上这个问题,她必须得说谎。
盛婳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对上祁歇充血的眼睛,若无其事地扬起了唇角: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祁歇一反常态的固执,他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盛婳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此时正面对闹着要糖的孩子的口吻哄道:
“你这问的什么傻话,我当然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啊。”
“真的?”祁歇垂眼看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真的。”盛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可信。
“没骗我?”祁歇又追问。
盛婳无奈,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回答道:“不骗你。”
“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别太过分啊!”盛婳没耐心了,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她开玩笑似的说:
“你姐姐我还是要嫁人的。”
其实不。盛婳没有这个打算,除非系统要求。而她就算成了亲,那被选中的驸马爷也注定是要成为鳏夫的,盛婳可不稀得去霍霍一个可能拥有光明前途的青葱少男。
会这么说,也是想让祁歇安心——毕竟在古代世界里,任何人只要成了家,心也会从此安定下来,开始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盛婳想让祁歇知道,她既然有嫁人的打算,那就不会轻易离开。
至于有没有意外,那便不是他该提前知道的东西了。
盛婳心想。
她心里的小九九祁歇并不清楚,只是这句“我还是要嫁人”的话让他一瞬间沉了脸色,小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