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声音,赵松麟老脸绿了一瞬:
他怎么也没想到盛萤如此沉不住气,会在这种时候暴露位置开了口,直接坐实了他们之间早有勾结。
果然,一国公主原来早就在书房里偷听一举果真让在场数位臣子变了脸色,看向赵松麟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盛萤才不管这些人心中作何感想,她径直绕过屏风,走到外间,在崔淮面前站定,美目中闪烁着恶意:
“莫说那位富商私藏皇子了,本宫看崔将军这些日子以来对皇子的下落迟迟未曾泄露过一点风声,可是在谋划着挟此子以干政?”
盛萤直白的指责倒是让有些人不再细究起她突然出现在右相书房一事,转而心思活络起来。
信阳公主此言也不无道理:在场真正了解实情的也唯有崔淮一人,可不是由他一张嘴翻来覆去地颠倒黑白?他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盛祈此刻是否已经受到过崔淮的胁迫。
见崔淮不言不语,盛萤嫣然一笑,环顾一周,拔高了声音继续道:
“诸位可知当年郁皇后为何被圣上打入冷宫?”
这涉及到宫闱秘辛,众臣惶然不敢开口,于是盛萤笑容更大,红唇间吐露出来的字句如平地一声雷轰然炸开:
“就是因为当年崔将军与郁皇后私自勾结,生下盛祈这个孽种,圣上心灰意冷,又顾忌着先祖承蒙郁家恩情,才将此事压了下来,只将皇后打入冷宫便草草了事!”
这是盛瓒还与盛萤情浓时告诉她的秘密,盛萤此时也在心中庆幸盛瓒死得还算有些价值,给她留下这样一个把柄。
一刹那,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静滞了。臣子们虽未出声,但都面面相觑,互相看到对方身上震耳欲聋的沉默,就连赵松麟的面容都短暂出现了一瞬空白。
毕竟这短短一刻钟内接连发生两次反转,任谁也无法轻易缓过神来。
崔淮眼睫颤动一下,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洋洋得意的盛萤,仿佛一尊无悲无喜的雕像。
“崔将军这样看着本宫做甚?心虚了?本宫说的可是事实,诸位尽可查证,当年郁皇后在嫁进宫前是否与崔将军恩爱不离,甚至意图私奔逃婚。”
听到这里,崔淮再也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甚至鼓起了掌:
“公主殿下真是伶牙俐嘴,崔某佩服。与其污蔑我与郁皇后子虚乌有的私情,公主不如想想该如何解释您前朝遗孤的身份、在陛下丹药里下毒、与左相大人暗中勾结生下盛浯这些事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