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被她推着坐上皇位的祁歇。
盛婳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愧疚。
她这些天都没有怎么理会他,甚至刻意不与他见面,她后面也听宿一说了,他好像因为她不打招呼就把轮椅给庄献容使用一事,心情不是很好。
盛婳叹了口气,把凌乱的书桌收拾干净,再将刚才抄写好的名单仔细折好放进信封。
她起身走到窗边,叩响窗槅。
细雨如幕,水珠成帘。两道人影闪身进了房间,如同过而无痕的风。
“殿下请指示。”宿三、宿四低着头,候命桌前。
没有如往常一般见到祁歇的身影最先进来,盛婳不知怎的,心底有些空落。她收起莫名的低迷,斟酌了片刻,把信件交给宿三:
“宿三,你带上一半影卫、钱财和公主府的令牌,按着上面的姓名地址,找到这些人,并让他们尽快脱离目前的困难,参加今年的科举。”
“是。”宿三不多废话,接到命令即刻执行。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盛婳不免想起了给她留下宿三这一得力助手的秦辜,心下有些怅然。
她给他和程盈一起立了个衣冠冢,就在城郊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头。到底也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盛婳想道,还是得在走之前时不时过去祭拜一下。
“公主,”宿四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没有其他事交给我做吗?”
身上这件狐毛大氅到底太厚了些,盛婳裹紧它,有些笨重地转过身:
“怎么?让你留下来保护我委屈你了吗?影卫都被宿三带走一半了。”
宿四低头抱着拳,听见这话,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能保护殿下是宿四的荣幸,请……请殿下明察。”
还结巴上了。盛婳正要笑话他这么容易被吓,结果一张嘴又是一个喷嚏:
“阿嚏!”
宿四赶紧把门窗关上,不让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盛婳感到有些晕眩,好像脑袋里一下子装进了十几斤秤砣,变得格外沉重。春舟被她嫌唠叨赶出了房,她只能对一旁的宿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