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咎小心地带上门,脸上一扫连日来的郁色,此时面对崔树旌,终于不掩眉目间的傲意:
“自是好事,但……”他浅浅一笑,语气却格外凉薄:“与你无关。”
春舟及时拉住了气得牙痒痒的崔树旌,再次避免了一场干架。
崔树旌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着翻涌的怒气,再次宣示道: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许你对她抱有非分之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话锋一转:“我看你也是人中龙凤,地位显赫,断不会觊觎他人之妻吧?”
司无咎却没接招,而是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我就是觊觎她,如何?”他唇角噙着一抹轻笑:
“哪怕她嫁给了你,只要我想,她就得是我的。”
看着那张神采奕奕的面容,崔树旌在某一瞬间真想不管不顾地挥拳上去,但他忍了下来,几乎是从咬紧的唇齿间挤出一句:
“你不怕我将这些捅到芾绪国去?若我没记错,你还未登基,真就半点也不顾及名声?”
“你不会的,”司无咎一眼看出他的虚张声殪崋势:
“只要你顾及她的名声、她的感受,你就做不出这种事来。”
崔树旌眸光晦暗。他说得没错,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对方却是位高权重的异国太子,他的确拿他没有办法,也不可能拿盛婳的名声来开玩笑,这样的威胁根本不奏效。
司无咎见他不说话,眼尾微扬,终于感觉到连日来胸腔内盘踞的燥闷一扫而空,他对着庭中候着的曲罡和侍从道:
“我们走。”
一众人扬长而去。
崔树旌仍伫立在原地,牙关紧咬。
他抬起手,还想叩响盛婳的房门,却又觉得自己没脸见她——
若司无咎真以两国盟约逼迫她,他进去又能做什么呢?
也不可能去质问她。平白叫她难受。
崔树旌低落地撤回手,静静地盯了一会儿地面,突然想到:
倘若他在司无咎之前求得他那位如今已经是九五至尊的堂弟松口,先给他和盛婳定下婚约,再昭告天下,他司无咎还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冒着被戳脊梁骨的风险,行抢夺人//妻之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