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公主殿下。”邓公公行了一礼。
“你怎么来了!”崔树旌转过头,看见一身盛装、乌密青丝盘梳成髻的盛婳,难掩惊讶,忙迎了上去。
盛婳一张姝丽小脸埋在厚实的毛领之中,衬得容色更加雪白,她没好气道:
“我不来,你可能就要在这里站成风干的雕像了。”
想到自己大冷天的还要捯饬自己进宫一趟,盛婳就忍不住瞪他一眼:
“你说你是不是一头倔驴?在这里站最多一刻钟就该回去了,非要在这熬到天黑是不是?”
崔树旌抿了抿唇,乖觉地听训,只是还会时不时转过头,不死心地看一眼大殿的方向。
等盛婳说完,他的目光定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拧得更紧。
他忍不住走近前去,心疼地执起她微微冰冷的手,又是搓热又是哈气:
“冷不冷啊?你刚退完烧,怎么能出来呢?就算想叫我回去,派人进宫告知一声就行啊……”
庑顶重檐,丹楹刻桷。大殿高处,雕花窗后,隐约有人影伫立。
祁歇一身玄色镶银线云纹缎袍,头戴玉冠,身姿清峻,整个人显得既冷冽又危俨。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几日不见的那道红色身影上,眸中有留恋的痛色乍现即隐。
随即又牢牢锁定于两人相执的手上,眼若寒潭,目光幽暗。
任顺哆嗦了一下,隐约感觉到周遭气氛低迷压抑,像是下一瞬就要结出冰渣,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这方暗流涌动的平静:
“陛下,不如由属下出去叫住公主,让她进来?”
等了一会儿,祁歇也没有说话。
与他相处这么久,任顺早就摸透了这位沉默寡言的性子,知道他没有出声拒绝的意思就是默许,忙退了下去。
迎着萧瑟的秋风,盛婳没有抽回她的手。
崔树旌的手确实跟只小暖炉似的,只一会儿就将她的手握得热乎起来了。
“你的手好冰啊……我得多暖暖……”
你的手还很软。崔树旌咽下没有说出口的话,跟捧着一件娇贵之物似的稀罕极了。
他扭扭捏捏地不想放,还想再牵得久一点。
盛婳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注意影响,此处不是无人之地。”盛婳无奈道。
邓公公已经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春舟提着食盒,也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
崔树旌环顾四周,咧嘴一笑:“怕什么,我们迟早要成亲的。”
盛婳心道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正腹诽着,一股如芒刺在背的感觉突然攀上她的后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