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柩适时被某颗石子敲击了一下,盛婳从柳扬棠怀里挣脱出来:“你先等等。”
被她推开的柳扬棠有些猝不及防。
怀里骤然一空的同时,他也忐忑地感觉到方才那片刻的温存之意此时已然消失无踪。
……她是拒绝他了吗?
一阵莫名而来的失落攫住了柳扬棠的心神,半晌,想到自己方才的表现,他面上又浮现出一抹懊恼。
他怎么能……怎么能因她一个看似心软动容的眼神,而冲动抱了她?
柳扬棠此刻只想回到半刻钟前,把自己那被蛊惑了的心神重新拉回来。
说到底,还是他太心急了,太想攀上这棵合他心意的大树,反而忘记了循序渐进的道理,实在是不该有的失误。
这厢,盛婳打开了门。
宿四肩上覆了一层薄雪,闪身进了屋内,对盛婳汇报道:
“那人已经走了。”
盛婳点点头:“好。”
正巧她也装不下去了。宿四再来晚片刻,柳扬棠估计要拉着她滚到床上去直奔主题。
这几日,多亏了宿四的心细,他发现公主府四周多了好些耳目——没有敌意,纯粹是过来窥探公主府的动向的。
盛婳一听宿四形容,就知道那是皇家特有的暗卫,随即猜到了可能是祁歇派来、特地探查她动向的人。
这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是以盛婳将计就计,让宿四装没看见,拉着司无咎来了玉音楼,又一反常态接下柳扬棠递来的橄榄枝,来到房中与他私会,演了这出好戏给祁歇看。
他不是不能接受她嫁给崔树旌吗?若她开始流连欢场,他还能这样沉得住气?
此时戏看够了也演足了,人已经跑去给祁歇汇报所见所闻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盛婳将目光放回宿四身上:“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殿下……”柳扬棠在这时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宿四,询问道:
“这位是?”
盛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没有了方才仿若情人呢喃的轻声细语:
“我的侍卫。”她对柳扬棠抱歉道:
“今日之事,我不会记得,希望柳公子也不要放在心上,往后我还会经常过来听戏。”
这样客套的话语听进耳中,柳扬棠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想不通为何方才还有所松动的她转眼变得如此绝情。
看到柳扬棠黯淡的神色,盛婳顿觉自己好似无意间玩弄了他的感情,有些不好意思,索性对他摊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