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沉溺于无望的悲伤中,并未留意到殿下进了我的宫殿,等到我发现这个荷包追出来时,只看到殿下小小的身影。”郁明珰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笑意:
“还得感谢殿下当年留下的钱财,着实让我撑过了不少难熬的日子。”
“不敢当。只是举手之劳,太后娘娘切勿挂怀。”
说着,盛婳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也有些酸涩:
她这具身体血缘关系上的舅舅害得郁家那么惨,这位却愿意无视她和盛瓒之间的关系,只把她当做独立的个体来看,丝毫不迁怒于她,不得不说这是位爱恨分明的女子。
只可惜被盛瓒那狗东西耽误了。
“不,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会记得。”
郁明珰珍惜地收起了荷包,看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亭亭玉立的盛婳,话锋一转:
“不仅如此,我还要感谢你这些年来对阿歇的照顾,我已经听崔淮说过了。”
说到这里,郁明珰望了一眼盛婳方才出来的宫殿,眼神里有些许落寞:
“阿歇一直不肯见我,我……我也没脸见他,听闻他这些日子得了风寒,来势汹汹,我便前来看看。”她唇角掠过一个苦笑:
“只是我总是没有勇气踏进殿门一步。”
盛婳抿了抿唇,能够理解她的顾虑,话到嘴边也只是安慰道:
“您放心,他现在已经好起来了。”
“那就好。”郁明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与你想必很是亲近吧?”
第73章 完成
盛婳犹豫一瞬, 含糊答道:“还好。”
郁明珰将被寒风吹乱的额发拢至耳后,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
“那……他这几年来有没有向你提到过我?”
盛婳望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斟酌道:
“他素来寡言少语,也极少与我谈及往事, 不过偶有几次病中, 我曾听他呼唤过母亲。”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郁明珰双眼一亮, 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渐渐黯淡了下去:“我在他梦中,想必也不曾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她苦笑道:“只怨我当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分青红皂白将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对他百般苛待, 如今悔之晚矣,也不知他愿不愿意听到我的忏悔。”
盛婳闻言, 却是心念一动。
为了那个“上全孝道”的附加任务, 她也曾经想过让祁歇主动低头来见他的这位生母,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来他很可能不愿意, 二来她也不愿意委屈作为受害人的他来满足她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