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辛苦了,现下感觉可还好?”
“……是殿下吗?”李青璇确实是意识清明,听到盛婳的声音仿佛小孩找到了撑腰的大人,一瞬间哭了起来:
“我、我还好。我终于生下她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卸下重担的解脱。
盛婳柔声夸赞道:“你真的很厉害,很勇敢。”
她在脑海里让系统扫描了一下李青璇现下的身体,得到一个最佳调养的方子,于是侧身对小宫女说:
“递纸笔来。”
小宫女低头称是,不一会儿就拿来了纸笔。
盛婳低头写下方子,再交给宫女道:
“按这个去太医院抓药,每日早晚给娘娘各服一副。”
“这……”
公主殿下不通医理,这样做真的不会害了娘娘吗?小宫女有些犹豫。
静垂的床幔里却传来李青璇坚定的声音:
“去吧,我相信公主。”
小宫女只能称是。望着手中像模像样、仿佛盛婳提前了解过的方子,更加诡异地想到了方才那个十分贴合此情此景的念头。
挥去脑中不着调的念头,小宫女出了门,一时间,只剩下盛婳和李青璇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还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盛婳率先出声:“你真的忍心丢下你刚生下来的女儿,和妹妹一同浪迹天涯?”
这个想法李青璇从最初就跟盛婳透露过,盛婳虽然不赞成,但李青璇再三保证武功高强的妹妹足以保护她之后,这分否决就变成了犹豫。
李青璇和郁明珰一样,都是强权重压之下,不得不被盛瓒困在了这宫里,受尽金丝雀的煎熬。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该再拘着她,理应放她自由。
只是盛婳还是忍不住最后询问她的意见。
“我已经想好了,我不后悔。”
李青璇盯着头上用天青色云纹绮罗制成的精致吊顶,像在看着困住她两年之久的华丽笼子,苍白的唇开阖几下,说出口的字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所以我从方才到现在,都不曾看她一眼。”
“她”是谁,盛婳心知肚明。意识到李青璇从始至终的执念之深,心狠至极,她最后也只是叹息道:
“那……你不给她取个名字再走?好歹也是你拼尽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
像是被她的话触动,李青璇的声音低了下来,裹挟着初为人母的一丝温柔:
“这个孩子与我亲缘甚浅,但我仍希望日后她能得到许多的爱,福寿绵长、平安顺遂。得庐莫恨太婆娑,缭以芳蘅葺以荷。就叫她‘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