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倒是洒脱利落, 想断就断,想好就好, 随便什么人都能成为您的囊中之物, 人心也不过是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物件罢了。”
更可笑的是, 明明清楚这一点, 他却仍如一条卑贱的臭虫般挣扎着、上赶着、渴求着她能分过来一个眼神。
而现在她分明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很显然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他却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还自作多情地跑过来寻她。
盛婳没再说话了。她其实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那句稀松平常的话会引得柳扬棠露出这般愤然的表情。
孰料她这一阵沉默惹得柳扬棠更加难堪, 像是一天之内无形中被她羞辱了两次,眼尾也被气红, 当即拂袖离去。
“哎……”
盛婳远远看着他的背影, 叹了一声:不就是让他扶个人而已, 怎么转眼跟个炮仗似的。
她也懒得再去深究柳扬棠这么生气的原因。见天色已晚, 盛婳理了理刚才被弄乱的仪表,这才向前院走去。
本想着再去和沈椼道一次喜就打道回府, 然而盛婳一问之下,才知道沈椼似乎被某位大人物叫去谈话,暂时无法脱身。
什么大人物,要沈椼这个今日大喜的新郎官亲自接待?
看着老管家神神秘秘的表情,盛婳不期然想到了沈椼的学生之一。
难道……祁歇今日也来了?
也是,他这个当皇帝的,亲自莅临肯定需要不小的排场,在众人酒足饭饱、婚宴临近尾声之际再悄悄来,不会太过惹眼,同时也能让沈椼不至于招人眼红。
盛婳心想。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打扰师生二人叙旧了。况且,自己唇上的磕伤要是被祁歇看见,他难免会查到傅裘头上。
盛婳跟老管家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大门,等候已久的宿一立时迎了上来。
她刚要上车,一个低眉顺眼、小厮模样的人却凑近道:
“殿下留步,我家贵人有请。”
盛婳顺着他指的方向打眼一瞧,一辆低调的马车隐藏在门口的车列之中,任顺刚好在这时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了一眼。
知晓今日是躲不过这一遭了,盛婳于是深吁一口气,对宿一吩咐道:
“你先驾着马车回府吧,我稍后就到。”
“是。”
“殿下请。”盛婳走过去,任顺便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指着车厢请她进去。
“他还没出来?”
“公子说,如果在门口候着了殿下就先请您上车,他稍后就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