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侍女跟着附和,无不是些讨喜的说笑。
盛婳看着铜镜里姿容夺目的新嫁娘,耳边是少女们真心实意的夸奖,或许是受这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她的心间久违地升起一丝羞赧来。
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有门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盛婳门前高声喊道:
“殿下,驸马爷的车轿来了!”
盛婳于是在少女们的簇拥下向门口行近,她盖着盖头,眼前只剩下一片火红的颜色。
不远处敲敲打打的乐鼓喧闹声钻进耳朵,她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紧张。
未几,崔树旌含着明快笑意的声音便随着那些贺喜声一同传进她耳里:
“婳婳,我来娶你了。”
盛婳于是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竟意外发现他对着她笑语晏晏时,手心里却出了不少的汗。
原来他同自己一样紧张。
盛婳无声笑了笑,状似不经意地屈起手指,在他手心挠起了痒痒。
崔树旌似乎被她逗弄得有些慌乱,攥着她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众目睽睽之下,两位聚焦了无数双眼睛的新人交握时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大家的眼睛。
在围观群众善意的笑声之中,盛婳被送上了喜轿。
街角一处无人在意的酒楼之上,司无咎远远看着这方融不进去的热闹,半晌,终于神情晦暗地收回了目光。
曲罡很是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横亘的窗木被自家主子硬生生掰下来一块。
他无声叹息:早知今日,又何必千里迢迢地赶过来找罪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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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礼官的声音再次在盛婳耳边响起,上一次听还是在沈椼的婚宴上,没想到一眨眼,主角就成了自己。
庄献容今日难得换上了一身明亮的岱赭长衫,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堂中最耀眼的那对新人,眉宇间虽有一丝不明显的落寞,但也跟着众人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不同于人群之后的庄献容,傅裘站在宾客中最接近盛婳的位置,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火红嫁衣衬得她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纤细白净。
他垂下眼帘,唇角微动,终于还是无声道出了那句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