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唤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
虽然日前她才跟系统说过尽量不要交流,但它这也消失得太彻底了吧……
盛婳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倒也没有过多在意,转身便进了寝殿深处。
回到内间,她险些迎面撞上一个身着单衣的清癯人影。
活像是怕她趁他睡着跑了似的,方才好不容易睡下的祁歇竟然又下了床,见她不在就追了出来:
“阿婳……”
病中的祁歇眼尾晕红,墨发披散,面上全然是惶然不安的情绪。
盛婳也不知道病重的人到底哪来这么大的牛劲,她被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抱住的动作撞得一趔趄。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还在嘛……”
她实在无奈,恍惚间有种在哄着大孩子的错觉,只好拍着他的肩柔声安慰。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祁歇埋在她馨香的肩窝处,闷声说道。
烛火摇曳,高大的身影覆着另一道纤细柔美的影子,投射在墙面上。
盛婳无言一瞬:“我就离开一小会儿而已。”
祁歇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动作像是在说“一小会儿也不行”。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有些过度紧张了,明明怀抱的空缺已经被她填满,心中的惊悸却还是无法平息下来。
他该如何形容那种漂泊无依的心寻不到归处的感觉呢?病得昏昏沉沉时,隐隐约约又听到盛婳呼唤那神秘“系统”的声音,如何能叫他不害怕?如何能不惊醒?
哪怕他已经做出行动了,但那毕竟是超出他认知的存在,他也会担忧那串金铃是不是根本无法束缚住它,它是不是还会再出现,把他心心念念的人从他身边带走。
盛婳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原本轻柔拍着他肩膀的动作也变成了警告的捶打:
“差不多得了啊。”
祁歇哑着声音:“不……再抱一会儿。”
真稀奇。白日里分明是一副清心寡欲的自制模样,到了晚上,尤其还是生病的时候,这样冷冰冰的人也像是一瞬间沾染了尘世的温度,平静的外表下是翻涌不休的烈火,此时尤甚。
盛婳觉得他这副模样挺有新鲜感的,于是又破了例,让他多抱一会儿,才挣脱开来:
“抱也让你抱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她美眸半眯,探究的视线牢牢锁住了他:
“告诉我,你这些年来频繁失血是干了什么好事?”
祁歇抿了抿唇,又是沉默以对。俊逸的眉眼带着病色耷拉下来,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