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心里比不上那个世界对她的份量,他从来都知道这一点,只是每次从她的反应中觑见这个事实,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嫉妒。
祁歇抬起头,慢慢圈住了她的细腰,靠在她的小腹处,一副很是依赖的模样。
他答非所问道:“……你不理我。”
“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控诉,更多的是显而易见的委屈。
盛婳从来对他这副模样毫无招架之力,此时虽然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寒心,意识到面前这人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不能放松警惕,却也还是习惯性地想要宽慰他:
“没有厌烦你……我只是有些累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好。”
秋夜寂寂,烛火摇曳,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却都是一样的毫无睡意。
盛婳能感觉到祁歇的视线无声地停驻在她的脊背之上。
她第一次严声拒绝了他想抱着她入睡的请求,并且离他很远,两人之间像分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这样沉默冷硬的氛围之下,盛婳竟忍不住苦中作乐地想:
他们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结婚多年、逐渐变得同床异梦的夫妻。
思绪太过纷杂,约莫过了两刻钟,盛婳还是没能睡着。
不过,她倒是等来了身后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祁歇似乎睡着了。
盛婳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力图不让脚踝上的金铃发出声响,随后便开始在昏黄的光线下摸索起来。
她今夜特意没让侍从灭灯。方才,她趁着祁歇沐浴的间隙想要解开它,却仍是不得其法。
这暗扣小如米粒,也不知用了什么工艺,像是焊死在了她的脚踝上。
盛婳一边捣鼓着金铃,一边还要观察着身边祁歇的反应,一旦发现他有转醒的迹象,她就会立刻停住动作。
好在,今晚的他不知是不是困倦得很,睡得十分安静,呼吸匀长。
她留心了一会儿,发现他的确睡得很沉,便开始专心攻克手上的难题。
像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忽而,她的指尖触及了前头的铃铛,发出了极细微的一声轻响。
盛婳咽了咽口水,转过头去,祁歇没有反应。
她在心中无声地松了口气。
不过这一下,倒是令她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来——她原以为这串金铃解开的关窍在于后面看似十分复杂的暗扣,却没有想过从铃铛的本身入手。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将指甲卡进去,尝试将这颗铃铛从中间的缝隙掰开。
终于,在她快把自己的指甲掰断之时,她忽而勾住了藏在里头的一丝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