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婳回想了一下,才终于从一个月前的记忆里挖掘出和他的对话,抿了抿唇道:
“不要紧,你知道是胡话就行,我不当真。”
她以为她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孰料江见又是滴水不漏地打了回来:
“我昨夜说的都是真话,特别是……最后一句。”
说完,他的耳根已经红了,偏偏面上还要强撑出游刃有余的轻佻:
“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收回,你可别不放在心上。”
盛婳摆摆手,已经不想理他了,自己钻进了车里:“随便你吧。”
她现在无欲无求得很,连拒绝他都懒得了。
没想到她会直接略过他,江见愣了一愣,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汽车开在宽敞的柏油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盛婳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窗外飞快驶过的城市风景,忽然,放在包里的手机发出一声叮咚的提示音。
是黎霂发来的语音。
盛婳下意识点了外放——她显然又忘记调小音量,于是少年人清澈的嗓音顿时回荡在这方封闭的空间里:
“姐姐,我到家了,钥匙放在保安那,你记得拿。”
盛婳:……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边江见的气压已经低了下来,等红灯的间隙,他用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他控制不住地阴阳怪气:“怎么,昨天留他在你那过夜了?”
盛婳给黎霂回了个“好”,这才放下手机,淡淡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见攥紧了方向盘,克制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面前的十字路口,闷声道:
“没有。”
细听还有一丝委屈,也不知道他是在委屈什么。盛婳自觉自己的语气并不凶,不过这不妨碍她继续借此敲打他:
“我们只是朋友,我留谁过夜好像不需要过问你吧?”
“……是不需要。”这话听在江见耳里似乎成了另一种意味的激励,因此他此时虽然瓮声瓮气,也不忘表明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