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位漠北王叔父的属地同在漠北不能免俗,也遭遇了惨烈的地震蝗灾,又因为没有什么充分的准备,而闹得灾民骤增,民不聊生,一时间倒是没有气力来找与他毗邻而居的大侄子霍随风的麻烦了。
霍随风听了简报后,挥手叫别人离开后,又随口问了问昨天负责拆运那地震仪的孟奎,事情可否顺利。
这孟厨子自从因为不洗手被笑娘哄撵出了厨房后,出了负责府中的警卫,也要兼顾些霍随风交代的隐秘的零碎事务。
而昨天拆卸地动仪,就是他的手下去做的。
听郡王问起,孟奎便道:“都是依了郡王的吩咐,用木箱钉装后,扔进了熔炉里,化作了铜水。”
霍随风点了点头问:“可有什么异常?”
孟奎想了想道:“当时公孙小姐路过,听说是崴脚走不动了,让兵卒帮忙叫马车,那兵卒一看是郡王府上的客人,便用马车捎带了她一段。”
第108章
在孟奎看来,这个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那位公孙小姐也不过是在车上停留了一盏茶的光景,便到府下了马车。
不过既然郡王问,孟奎自然对要将这些细枝末节一一交代清楚。
可郡王的头却慢慢抬起,冷凝望向孟奎:“我是怎么交代的?不是说不许得旁人靠近吗?”
孟奎老实跪在地上道:“那些兵卒平日甚是崇敬着公孙小姐,是以对她无甚设防,是卑职的过错,昨日该去亲自守着才是……”
事已至此,郡王只挥了挥手,让孟奎自己下去领军棍责罚。
待得处理完公务时,他便步出了军营,却发现公孙琴姑娘正立在了兵营前。
当她看到霍随风出来时,竟然快步走了过去,颤着声音轻声道:“霍郎……”
眼前的男子眉眼沉定,远不是十八岁的年纪该有的那种内敛气质,她一早便应该察觉的。
霍随风连看都没有看她,只是沉声道:“公孙小姐请自重,你我还未熟识到这般称呼的地步。”
公孙琴从那运送地动仪的马车下来时,已经一夜未睡,她此时已经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只语气坚定道:“我昨日在马车上已经看到,那地动仪不过是个空壳,那些个铜球是靠着渔线牵动才会落下来的……只是……那牵绳的人如何提前知晓地龙来袭之日,除非……是霍郎你授意去牵引的!”
这是公孙琴细想了一夜得出的结论。那便是有人同她一样,是经历了如梦前生的人,所以才会预知灾情,用这地动仪做了幌子,说出了地震将要发生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