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养父好生疏啊。
“你来找我干什么?想要报复我吗?”沈淑说,眼睛看见了茶几上还未开刃的水果刀,做利器刺人能用。
只是他四年没再入险境,过得乐不思蜀、精致奢靡,身心早忘了需要时时刻刻高强度紧绷的状态,贸然动手肯定打不过,得一击毙命。
沈淑深呼吸一口气,骨子里对加西亚有种做了错事后不敢承担的恐惧,压抑着颤声给自己壮胆:“我想我对你还不错吧。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争权夺势的屠杀之路,我是一颗还可以的棋子,帮了你很多。床下床上你用我用够了,我用你也用够了,我们早就两清了不是吗?你凭什么来找我,凭什么扰乱我的生活……”
“我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加西亚忽然说,“你走的这四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沈淑木着脸,被打断谴责的输出后,大脑跟着懵了一下,思维被带着走,“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爱你。”
“……”
“可是你不爱我。”加西亚微垂眼睑,“你找了很多人。”
“……”
沈淑大声道:“你说没找人就没找人啊?傻哔才信!”
“baby,你知道的。”
加西亚说道:“我混账,总是把你当小孩子看待,许多事情都不告诉你,但我从来不对你说谎。”
沈淑别开眼睛,大概是被责备到了心坎里,又或是被心虚攻下道德,他的头脑风驰电掣地在记忆匣子里乱翻,试图寻出一条加西亚曾经对他说过一字半句谎言的证据。
——没有。
与凯瑟订婚,还有凯瑟有了孩子,这两件事让沈淑误会,恨不得把家闹覆。
家里有眼线,加西亚不能开口解释时会直接不说话,逼急了训斥沈淑,不准他问东问西,但他真的从不撒谎。
“你从来没爱过我吗?”加西亚走到了沈淑面前,几乎跪着蹲下来,抬眸看着沈淑的脸,抓住他一只手,低声的询问触耳惊心,“真的吗?baby.”
沈淑心跳霍然加快,表情还倔强着:“我……”
“对不起,我错了。”加西亚眼里竟然掉下一滴眼泪来,砸在沈淑手背上四分五裂,烫的他哆嗦,仿佛四年的分离与情感全部凝聚在了这滴泪里,带给人不可思议的触动,“我不该那样对待你,我应该对你很好。”
“沈淑,重新爱我吧。”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沈淑和加西亚吻在了一起。
他们互相撕咬,互相触摸。
“咔哒。”
正在沈淑神情迷离时,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锁住的脆响同时抵达,他一愣。
第二道咔哒响起,只见加西亚用一支玫瑰金的手铐锁住了沈淑和他自己的手腕。
见沈淑清醒地看过来,加西亚笑了。他刚落过泪,眼睛仍红着,此时启唇笑起来从胸腔里挤出嗬嗬的声音时,显得他多么恐怖与极端。
“baby,baby,baby……”
加西亚痴迷地吻着沈淑的下巴、嘴唇、锁骨,轻易地征服他的挣扎,手指按上那道脆弱的喉结,仿佛想掐死沈淑,然后再和沈淑一起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好想你……我好恨你。”
“baby,baby,baby……”
“永远和我在一起吧,”加西亚咬破沈淑的嘴,翻来覆去地舔那道伤口,弄疼沈淑,在沈淑的尖叫和眼泪里说,“这辈子都别和我分开。别再跑了宝贝,好不好啊——宝、贝。”
第22章 yes.
这才是真实的加西亚。
眼泪是真的吗?也许吧。
但偏执一定是真的。
沈淑闷在被子里, 哼哼地笑了出来。
雪白的肩头有粒痣,被炸飞的尸体有这个特征,骗了加西亚许多年, 给了他无数场噩梦。这粒可恶的小痣, 在沈淑的身体上随着他胸腔深处发出的笑音而晃动, 仿佛一颗星落在海上,小船正在随波起伏。
“daddy啊……”他支起手臂,手铐哗啦哗啦地撞击,并不感到惊讶,回眸在异响里缓缓触摸加西亚的脸,这时的养父才是他熟悉的, “你想我, 我信。你恨我,我也信。啊……!”
挑衅般的表情倏地皲裂, 沈淑眉心攒紧,差点儿一头撞死在枕头里。脊背高高拱起, 以额抢床, 脊柱与肩胛骨似乎要穿透单薄的后背皮肤扎出一双羽翅。沈淑看到的加西亚是反的, 施虐暴行的恶魔、撒旦,眼泪从眼角倒流, 时不时地呛喉咙一下, 将声带挤压得又辣又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