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瑾深以為然。
看來他的想法是沒錯的,女娃就是要好好嬌養著。
衛瑾頷首道:「繼續說。」
林蓬道:「最好是日日夜夜帶在身邊,親自教導那是最好不過了。」林蓬思念亡妻,才特意尋了個女娃來當童養妻的。只不過衛瑾哪兒曉得林蓬口中的女娃之意與自己的不一樣。
兩人談話畢時,天色已是暗下來。
衛瑾拱手告辭。
林蓬送了衛瑾出來。衛瑾上了車輿,車輿緩緩地往自己的府邸行去。方才林蓬說了這麼多的話,衛瑾皆是一一記在心中。
衛瑾不由感慨。
原來養個女娃要花這麼多的心思,但願阿昭不要被自己養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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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瑾回了府邸,本是想著回房歇一歇的。不過想起林蓬的話,衛瑾腳步一頓,轉身向阿昭的院落行去。剛剛踏進,便瞧見阿昭左手羊腿右手雞胸,左右開弓,吃得狼吞虎咽,一張小嘴油膩膩的。
一眾侍婢看得目瞪口呆的,但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低著頭默默不語的。
衛瑾眉頭不禁一蹙,疾步走前。
侍婢們伏地行禮,衛瑾手一擺,眾侍婢便魚貫而出。阿昭吃得正開懷,一時也沒有注意到侍婢們都離開了,而自己身前正站了衛瑾。
一條羊腿迅速在阿昭手中消滅,連骨頭也啃得稀巴爛的。末了,阿昭心滿意足地舔了舔手指頭,飽嗝一聲後,阿昭方抬起眼來。
這一抬眼,一身寬袍大袖的衛瑾便映入自己的眼底。
阿昭嚇得臉一白。
「師……師父,您怎麼走路跟鬼一樣呀。」
衛瑾本想喝斥她的,可想起林蓬的話,衛瑾又默默地告訴自己,阿昭是女娃阿昭是女娃,阿昭不是貓阿昭不是鳥,阿昭是女娃。
一張冷臉緩緩地變成變得柔和,衛瑾在阿昭身側坐下。
他拿了食案上的帕子,沾了茶一點一點地擦拭著阿昭的手指頭,聲音也十分溫和,「阿昭。」
阿昭烏黑漆亮的眼珠子轉了轉,師父看起來似乎沒有生氣?她眨眨眼,「師父?」
衛瑾道:「你可記得為師前幾日和你說了什麼?」
阿昭聲音響亮地道:「不許說你大爺的。」
正在擦拭手指的動作一頓,衛瑾擠出一個笑容,「很好,你記住了。」他又道:「今天你再記住為師所說的話。」衛瑾放下帕子,說:「你是姑娘家,是我衛瑾的徒兒,以後吃東西可不許這般粗魯了。還有,什麼走路跟鬼一樣的話也不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