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童一板一眼地行禮,謝年道:「年在家中便常聽家父提起公子之名,年仰慕已久,今日能見到公子,年心如澎湃。」
衛瑾笑道:「小公子不過六歲爾,便能談吐自如,謝太尉果真教子有方。」
謝年說道:「衛公子謬讚。」
衛瑾道:「阿昭,來見過謝家的兩位小童,這是謝氏阿年,這是謝氏阿嬌,他們皆與你年紀相仿。尤其是謝年,更是與你一樣,過耳不忘。」
阿昭向前一邁,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她瞅瞅謝年,又瞅瞅謝嬌,也學著方才謝年那般,聲音脆脆地道:「阿昭這幾日常常聽師父提起小公子之名,阿昭仰慕已久,今日能見到謝小公子與阿嬌小姐,阿昭也是心如澎湃。」
衛瑾的嘴角一抖。
周牧笑哈哈地道:「阿昭小姐真不愧是過耳不忘。」
衛瑾瞥了阿昭一眼,道:「我徒兒年紀小,難免有些調皮,不像謝小公子,年紀小小心性便如此沉穩。」沒有得到師父的誇讚,阿昭心裡頓時有些忿忿不平。
她又看了眼謝年,心裡愈發不爽快。
年紀小小的就老氣橫秋,不好!不好!
周牧側身,「公子,請上座。」
衛瑾頷首,與周牧一道坐在了右手邊的屏風前,而阿昭則與謝年和謝嬌坐在左手邊的屏風前。倡優們開始彈奏起婉轉悠揚的樂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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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年在家中時已是聽了好幾回謝凡的囑咐,要好好地與衛瑾的徒兒結識。
如今三個年紀相仿的孩童坐到了一塊,謝年便主動開口道:「阿昭妹妹,平日裡你喜歡讀什麼書?」
謝嬌嗤笑一聲,「阿兄,你也不想想人家小半年前才被衛公子收作徒兒的,哪能這麼快就開始讀書了?起碼也得好好地學一學禮儀吧。」
阿昭心裡本來就不悅,聽得謝嬌這麼一說,乾脆扭了頭,用後腦收對著他們兄妹倆。
謝年拍了拍謝嬌的手,「嬌嬌不得胡鬧。」
謝嬌小嘴一扁,「阿兄凶我!」
謝年軟了聲音,「嬌嬌可是忘了父親的囑咐?今日我們是來與結識新朋友的,你這麼胡鬧回去父親責罰你時,阿兄可不幫你了呀。」
謝嬌最怕謝凡的責罰了,想到上回被父親罰跪了半個時辰,父親的臉黑得好生可怕,謝嬌不由得抖了抖,但是看著阿昭,她心裡又不喜歡。
之前她已是聽說阿昭原先是乞兒,是時運好才被衛瑾收為徒兒的。想到原本是乞兒的人現在竟然跟自己同坐一榻,謝嬌心裡就不舒坦,剛剛一見到阿昭,瞧她相貌平平,謝嬌心底的那股鄙夷便愈發重了。
謝嬌扁嘴道:「我不胡鬧,但阿兄不許再叫她妹妹了。阿兄你只有我一個妹妹!」
阿昭一聽,騰地扭過頭來,道:「我才不稀罕呢,把你兄長送我,我也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