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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在書房裡等阿昭的衛瑾微微地蹙了下眉頭,手裡的書冊都看了二十來頁,卻還沒見阿昭的蹤影。想起方才阿昭抖得臉色有不太對勁的模樣,衛瑾喚來了采青。
「去看看阿昭如何了。」
采青應了聲,片刻後采青回來,她結結巴巴地道:「公子,阿昭小姐她……她在茅廁里被……被哽到了,陽德管事已是去喚了郎中。」
衛瑾面色古怪,「被什麼哽到了?」
「骨……骨頭。」
衛瑾放下書冊,倏地站起,「茅廁哪兒會有骨頭來?我去瞧瞧。」他疾步行去,剛到廳堂里,就見到阿昭張大著嘴,滿臉漲紅的模樣,眼睛也是濕潤濕潤的。
衛瑾擰眉問道:「到底發生何事了?」
阿昭說:「……唔唔唔嗚嗚嗚唔唔。」
衛瑾望向在照顧阿昭的侍婢,「你說。」
侍婢答道:「回公子的話,阿昭小姐被雞骨頭哽在喉嚨里,奴們試了許多法子也無法取出雞骨頭。」
衛瑾看了眼阿昭。
阿昭喉嚨里疼得厲害,面上也是窘迫得很,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躲進去。衛瑾本是心有疑惑的,但如今一見阿昭的模樣,衛瑾哪裡會不明白。
衛瑾的臉色又黑了。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喜形於色之人,在天山派里即便是遇到再大的事,他也不曾惱過,更別說氣得腦袋疼。可現在短短几天,他只覺腦袋在打鼓。
只是現在這情況,也不是責罰的好時機。
衛瑾轉身在阿昭對面坐下,板著張臉,一聲也不吭。
好一會,陽德管事帶了郎中過來。郎中瞧見阿昭喉嚨里的那根骨頭也嚇了一跳,連忙取了醫箱裡的器具,搗騰許久才取了出來。
阿昭鬆了口氣,喉嚨里仍是覺得火辣辣的。
衛瑾淡淡地問:「有傷到哪兒麼?」
郎中回道:「喉嚨有些磨損,不過不要緊,養傷半月便能痊癒。只是這半月里最好是只吃清淡的粥食,萬萬是不能吃帶骨頭的肉了。」
衛瑾「嗯」了聲。
待眾人離去後,衛瑾好看的眉輕挑,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阿昭……身後的那幅墨竹圖。阿昭走到桌案前,努力探著手去夠足足有她三個巴掌大的白釉茶壺,夠著後又使了吃奶的勁兒往一旁的茶杯斟滿了茶。
衛瑾用眼角的餘光一瞥,見阿昭悄悄地望來,他又迅速收回,繼續盯著牆上的墨竹圖。
阿昭捧起茶杯,行到衛瑾身前。
噗通一聲,阿昭跪了下來。
她聲音沙啞地道:「師父說阿昭不能動手打人,今天阿昭沒有動手打人,是謝嬌先主動打我的。」
衛瑾面無表情地看著阿昭。
阿昭繼續說道:「師父說要以理服人,所以阿昭今日只是和謝嬌謝年說了一個故事。只是阿昭也有不對的地方,不應該拿蟲子嚇唬謝嬌。阿昭就是不出這一口氣心裡不舒服,現在阿昭舒服了,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做了。」喉嚨還在火辣辣地疼,阿昭咳了幾聲,低下頭來,雙手高高地舉起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