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邸時,衛瑾剛好遇到了阿昭的車輿。
阿昭在車輿上吹了小半個時辰的涼風,酒也醒了不少。一下車輿,阿昭一抬頭便迎上了衛瑾溫和的目光。夜色蔥蘢,衛瑾依舊是一身白衣,衣袂墨發隨風飄揚,像是一幅畫似的。
阿昭彎下眉眼,撒開腳丫子便奔到衛瑾的跟前。
「師父!」
非常響亮清脆的一聲。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物,是今早在小巷裡贏回來的碧玉簪子,她說道:「阿昭送給師父的禮物。」阿昭知道衛瑾不喜他人誇他相貌,便笑吟吟地說道:「阿昭一見這簪子便覺得上邊有師父的魂。」
衛瑾看了眼阿昭掌心裡的碧玉簪子,道:「你有心了。」
阿昭倏然有些忐忑。
「師父不喜歡麼?」
衛瑾笑道:「不,為師很喜歡。」他只是不常用玉簪子而已,不過是阿昭的心意,他也甚是歡喜。衛瑾收下簪子,揉了揉阿昭的頭,而後淺起阿昭的手,慢慢地走向屋裡頭。
阿昭說:「師父,阿昭今日吃了冰糖葫蘆,還有糖炒板栗,烤紅薯……」她一一數出。衛瑾也耐心聽著。過了會,阿昭又將碧玉簪子得來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與衛瑾說了。
末了,阿昭道:「師父,阿昭這樣做對麼?」
衛瑾又揉揉阿昭的頭,「嗯,阿昭做得很好。你能這樣的心思,證明你這兩年來你已是有所成長,為師甚是欣慰。」
能得到衛瑾的一聲稱讚,阿昭心裡甜滋滋的,比喝了果酒還要飄飄然,背上的那一點疼痛仿佛也不存在了。
阿昭沐浴時,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後背,一觸碰到傷口就疼得阿昭倒吸一口冷氣。她努力地扭頭瞅了瞅,可惜還是瞧不見傷口。阿昭只好作罷,想著等明日師父出去後再悄悄讓陽德管事去叫個郎中回來。
師父剛剛稱讚了她,要是知道她因為喝了果酒醉得暈暈乎乎的才撞到了後背,師父鐵定又要罰她不許吃東西了。橫豎也不是很嚴重,稍微拖一拖應該也沒有什麼大礙。
再說也不是很疼。
只不過阿昭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夜裡,衛瑾糟糕的睡相準確無比地擊中阿昭的後背,讓睡夢中的阿昭疼得不禁呻|吟出聲,把衛瑾給驚醒了。
衛瑾一睜開便見到阿昭蜷縮著身子,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上還有豆大的汗珠滾落。
「阿昭,阿昭?」
阿昭睡得迷迷糊糊的,嘴裡呢喃著:「師父,疼。」
「哪兒疼?」
阿昭說:「……後背。」
衛瑾一聽,坐起身來,翻過阿昭的身子,輕輕地解開了阿昭的裡衣。瞧見雪白的後背上多了一大塊淤青,衛瑾不禁有些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