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瑾說:「阿昭,想要成為一個好劍客,會很苦。」
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若是當一個劍客,委實有些浪費了。況且女娃學劍,這要怎麼嬌養下去呀……
衛瑾心中苦惱呀。
阿昭道:「師父,阿昭不怕苦。」
衛瑾凝眸,看了阿昭半晌方道:「……好罷。」頓了下,他又道:「一旦開始了,便不許叫苦。記住了麼?」
阿昭重重地點頭。
☆、第十八章
衛瑾在瓊國逗留了半月便與沈檀告辭。
臨離開前,沈檀說:「師弟,師侄,我給你們各算一卦吧。」
沈檀的算卦之術向來為大長老所稱讚的,衛瑾說道:「大師父在我下山前已是算過一卦。算卦之言多了難免會擾亂心神,多謝師兄的好意。」
沈檀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師弟了。」
他看向阿昭,溫和地問:「師侄呢?」
阿昭好奇地道:「阿昭聽聞師伯有個規矩,只給一個人算一次卦。若是阿昭這一回算了,是不是以後就不能來找師伯算卦了?」
沈檀道:「的確是有這個規矩,天機不能泄露太多,否則會有天罰。」
阿昭歪了下頭,瞅了眼衛瑾,然後笑吟吟地說道:「師伯,阿昭也不算了。阿昭曉得師伯算卦精準,能為阿昭算卦,是阿昭的運氣。只是現在阿昭別無所求,也想不出有何要算的,」頓了頓,阿昭問:「師伯,阿昭以後有所求了再來找師伯,可以麼?」
沈檀面色平靜,一點也不意外,仿佛眼前師徒兩人的決定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檀頷首道:「可以。」
車輿行得不快,慢悠悠地行駛了小半月才離開瓊國邊境。阿昭坐在車輿里,啃了個瓊國特有的麥餅,問道:「師父,我們現在是要去丘國麼?」
衛瑾看了看阿昭嘴角上黏著的餅屑,淡道:「阿昭,為師與你說過不許什麼?」
阿昭怔了下,隨後迅速反應過來。
「阿昭錯了。」
她三下五除二便吃光了手中的麥餅,剛想用袖角擦嘴時,衛瑾看不下去了,他道:「坐過來。」阿昭從善如流,像只兔子一樣,蹦到衛瑾身側。
衛瑾拿了方潔淨的帕子,仔細地擦了擦阿昭的唇角。
阿昭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衛瑾,心如鹿撞。她這幾日來不知怎麼了,一靠近師父胸腔里就跳得飛快,好像心都快要跳出來似的。
阿昭咽了口唾沫,稍微拉遠了距離。
衛瑾蹙眉,「再過來一點。」
擦乾淨後,衛瑾說道:「你是姑娘家,吃東西要文雅一些。以後吃完東西要用帕子擦嘴,不許再用衣袖了。記得麼?」瞅著阿昭發紅的兩頰,衛瑾怔了怔。他回想了下方才自己所說的話,思量著是不是說得有些重了,只是哪有女娃吃完東西用衣袖擦嘴的?
見阿昭耳根子也紅了起來,衛瑾只好在心裡默念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