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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沉如水,夜靜更闌。
衛瑾睡得很沉,呼吸綿遠悠長。阿昭聽著衛瑾的呼吸聲,她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滿腦子都是今天所見的綠衣美姬。
在深山裡時,阿昭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其他女子出現在師父的身邊。她以為師父永遠都只會是自己一個人的。可如今……
阿昭細想之下,心中極其恐慌。
她不願有任何人來與她爭奪師父,師父只能是自己一個人!
在深山裡的六年,每逢與師父有所碰觸時,她就心跳如雷。起初她不明,可到了後來,她漸漸明了。阿昭心悅於師父,很喜歡很喜歡。
可她也知徒兒不能喜歡師父。
這是有違倫理綱常,若是師父知道自己的心思,定然會覺得自己好生齷齪。
她的手悄悄地摸上衛瑾的手掌,她看了衛瑾一眼,輕輕地握住,十指相交,阿昭的心溢滿歡喜。她看了又看,只覺看一輩子也是不夠的。
倏然,衛瑾轉了個身,嚇得阿昭連忙鬆開了手,緊閉住雙眼。
半晌,聽見衛瑾沒有任何動靜時,她才悄悄睜開了條眼縫來。衛瑾側過了身子,溫暖的手臂搭在了阿昭的腰間上,她的耳邊是師父的鼻息。
她只需稍微側頭,就能碰到師父的唇。
阿昭的心跳得極快。
她覺得自己有些透不過氣來了。
好一會,她才屏住呼吸,輕輕地扭過頭來,鼻尖碰到了師父的唇畔。阿昭像是著魔了一樣,盯了衛瑾的唇畔好久。
她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然後,阿昭親了上去,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她又迅速退回來。
阿昭緊緊地捂住心口,兩頰紅若朝霞。
☆、第二十一章
次日阿昭醒來時,衛瑾已是不在身側。
阿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知自己今日竟是起晚了。窗子上映有師父坐臥在長榻上的影子,阿昭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上唇瓣,想起昨夜蜻蜓點水的一吻,兩頰又再次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阿昭心虛地拍了拍臉蛋,待心情平復下來後,她才握起沉水劍出了房門。
「師父怎麼不叫阿昭起來?」
衛瑾眼皮也未抬,仍是看著手裡的書冊,他道:「見你睡得沉便也沒叫你。」
阿昭摸摸鼻子,嘿笑道:「若是阿昭明日睡晚了,師父一定要叫阿昭起來。」
衛瑾淡淡地應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