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起初還沒聽出衛瑾的意思,可到了後來,阿昭神色頓變。她一咬牙,甩下一句「師父,阿昭不喜歡謝年」後,就氣呼呼地跑走。
衛瑾看著阿昭的背影,神色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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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瑾在宮中已是用過晚飯,他進了屋裡後便直接去了書房裡頭。
他取出宣紙,在書案上緩緩地鋪開,他蘸了墨,提筆便在宣紙上繪丹青。少頃,一幅山水圖便躍然於紙上,假寐的仙鶴也畫得栩栩如生。
衛瑾擱下畫筆,又重新取了宣紙,再次作畫。
衛瑾一旦煩心便會借畫安神。
從衛瑾出生到現在,遇到的煩心事,三根手指都數得過來,以往只要自己開始作畫,畫畢時,煩心事也隨之而逝,胸中也會有了解決之法。
可這一回,衛瑾已是在畫第五幅了,他的心中依舊沉悶。
他嘆了聲。
此時,采青在外頭喚了聲,「公子。」
衛瑾道:「進來罷。」
采青伏身行禮,而後方道:「小姐雙眼紅腫,似乎剛剛哭過了,且今夜小姐也不曾用晚飯。」聽到這話,衛瑾眉頭就是一蹙,手中的丹青也毀於一旦。
他道:「知道了。」
采青一怔,以往公子不是都會哄阿昭小姐的麼?「公子,這……」
衛瑾淡道:「下去吧,你不用理會。」
采青只好應聲離去。小半個時辰後,衛瑾從書案前站起,像是一陣風似的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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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心中惱怒得很,以至於連飯也不想吃了。
她早早就回了房,躺在床榻上發呆。沒有師父在身側,阿昭十分不習慣。她輾轉反側的,睡也不睡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阿昭忽然聞到一股肉香味。
大半夜的,把阿昭肚裡的饞蟲都勾起來了。
阿昭揉揉眼睛,跟著香味出了房門。好一會,阿昭方停下步子。原是幾個僕役在火堆上烤雞,雞肉烤得金黃流油,看得阿昭不禁咽了口唾沫。
僕役們一見到阿昭,嚇了一大跳,連忙伏身行禮。
阿昭問:「你們大半夜的在做什麼?」
一僕役回道:「陽管事賞了奴一隻雞,奴夜裡嘴饞便與其他人一起烤來填肚。」
阿昭盯著火上的烤雞,又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那僕役見狀,又道:「阿昭小姐,灶房裡還有溫好的吃食。」阿昭一聽,也顧不上自己在惱著衛瑾了,大步往灶房裡走去。
直到阿昭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後,衛瑾才漸漸地從樹後走出來。
他對幾個僕役道:「此事不得與任何人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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