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衛瑾道:「不是什麼不治之症,也不是什麼大病,只是葵水來了而已。是第一次來吧?令徒可有試過長時間浸泡在冷水中?」
衛瑾一怔。
痛得死去活來的阿昭聽到此話時,也怔了下。
半晌,衛瑾才想起阿昭的確是有過長時間浸泡在冷水中,為了鍛鍊臂力,在深山時阿昭在水潭裡練了足足有一年多的木劍。
衛瑾點頭。
林郎中說道:「這就對了,本來尋常姑娘家在十一二歲時也該來了。可令徒年有十五,又受了宮寒,難免會比常人遲上幾年,所以來時才會這麼疼。我開幾劑藥,回去喝上半月便能好了。公子家中可有女眷?」想起方才兩人的那般模樣,林郎中又改口道:「可有侍婢?」
「有。」
林郎中說道:「這便好,剩餘之事公子問家中侍婢便可。老夫去寫藥方,還請兩位稍等一會。」
林郎中一離開,阿昭的目光與衛瑾的剛對上,頓覺兩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這回……
丟臉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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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與阿昭細說了有關葵水之事,阿昭聽後,方恍然大悟。想起這幾日自己鬧了這麼一出,阿昭就恨不得有個地洞能讓自己鑽進去。
尤其是想到自己對師父的表白……
阿昭的臉又開始發燙了,接連幾日,阿昭都不知該如何與衛瑾相處,連視線也不敢與衛瑾相觸。
幾日後,謝年與謝嬌來探望阿昭。
那天阿昭一離開,謝年便覺不妥。從阿昭的話看來怎麼聽都像是在交待後事一樣。謝年思來想去,最後去了衛瑾的宅邸,想問問衛瑾到底發生了何事。未料剛到門口,便見到衛瑾出了來,神色萬分著急,還問他阿昭與他說了什麼。
那時謝年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說要與衛瑾一塊去找阿昭,沒想到衛瑾卻是拒絕了,打量他的眼神十分奇怪。
不過現在阿昭平安歸來,謝年也放心了。
謝嬌得知阿昭的糗事時,頭一回笑得毫無儀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阿昭瞪了謝嬌一眼,謝嬌方揩了揩眼角,說道:「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原來是因為這事。」
似是想起什麼,謝嬌也橫了阿昭一眼,「都怪你,和阿兄說什麼玄公子,現在阿兄知道了!前幾日還暗地裡讓玄公子吃了好大的一個虧。」
前幾日阿兄神色陰沉地回來,她本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未料一打聽竟是阿兄做了一文章,雖未指名道姓,但眾人皆知是在嘲諷玄公子在府中圈養孌童一事,讓玄公子這幾日都只能躲在府中,不敢出門。
其實玄公子也沒有錯,只不過是不喜歡她而已。
阿昭笑了笑,「阿年也只是護妹心切而已,」頓了下,她說:「此事,你莫要與阿年說。」
實在是太丟人了。
謝嬌道:「好。」
謝年進了偏閣,他說道:「阿昭,我方才見到你師父在門外站了會,似乎想進來,可轉眼間又走開了。」阿昭扯唇笑了下,並未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