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滅了火,將烤蛇分成了兩半。
她笑吟吟地道:「阿昭的鼻子靈,聞到肉香就起來了,」說著,阿昭遞給了衛瑾一半的烤蛇,又道:「師父吃。」
衛瑾在阿昭身側坐下。
阿昭此時又道:「師父,我有話想和你說。」
衛瑾的心咯噔了下,騰然有了幾分忐忑。他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地道:「說罷。」
阿昭凝眸,問道:「師父曾和阿昭說,此生唯一的目標便是達到大成之境,也不會娶妻生子。現在師父還是如此想嗎?」
衛瑾的心再次重重地咯噔了好幾下。
阿昭的神色無比凝重。
「為師的想法已然有了改變。」微微一頓,衛瑾正想著藉此表明心跡時,阿昭忽然拍了拍胸口,一副如獲大赦的模樣,「太好了。」
衛瑾一怔。
阿昭道:「師父是有了心上人吧,昨天師父是把阿昭當成心上人了麼?一定是這樣的吧。昨天夜裡險些嚇壞我了,還以為師父想報復我,以前阿昭占了師父便宜,所以現在師父要占回阿昭的便宜。不過昨天師父喝多了酒,會失態也是在所難免的。師父放心,阿昭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對!就是這樣!
師父怎麼可能會喜歡自己。
這種偷親的舉動,天人一般的師父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一定是師父醉了,嗯,絕對是這樣的。
「不……」
阿昭猛然站起來,打斷了衛瑾的話,她說道:「師父,阿昭去找些乾草來的,不餵飽馬兒,它們等會就沒力氣趕路了。」剩下的蛇肉也匆匆地塞進嘴裡,阿昭鼓著腮幫子迅速消失在衛瑾的視線里。
還沒表明心跡就被徹底拒絕了……
衛瑾心中一沉。
他原以為即便阿昭知道了,也會像自己以前那樣裝作不知道的。可現在阿昭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讓衛瑾十分失落。
他緊緊地抿住唇角。
衛瑾瞅了眼手裡的蛇肉,忽然感慨,如果自己是能吃的東西就好了,阿昭不挑食,一見到吃食雙眼便會亮晶晶的,哪會像現在這樣避之不及呀。
以他衛瑾的資質,擱在眾多吃食里,也一定是最能讓阿昭流連忘返的美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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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國豐陽城。
豐陽乃是宛國之都,格外繁華。衛瑾與阿昭牽馬進了豐陽城,這半個月來,阿昭一路打聽,也託了友人幫忙,但仍舊沒有寧修的消息。
阿昭十分焦急。
衛瑾說道:「過幾日,為師與你一起入宮覲見宛王,興許宛王願意幫我們這個忙。即便不願意,為師也會說服他。況且以天山派的名氣,宛王定然樂意幫我們。」
阿昭怔了下,「如此一來,天山派是要欠宛王一個人情了。」
「無妨,再說修兒現在也算是我們天山派的人,我幫修兒也是理所應當的,」衛瑾輕聲道:「你莫要擔心了,這幾日總是愁眉苦臉的,為師看得也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