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大早我便被宛王召了過去,剛剛才出來的。」
阿昭說:「看來宛王十分看重阿年。」
謝年搖搖頭,「今日宛王與我談話,倒也沒怎麼提宛國之事,反而是與我閒聊,問了不少我在丘國的事情,且言語之間……」
謝年頓了下。
阿昭也停下步伐來,側頭望向謝年,問:「言語之間如何?」
謝年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雖然不曾聽聞宛國有蓄養孌童的風氣,但宛王看我的目光十分怪異。」阿昭不由撲哧一聲笑出來,道:「阿年的相貌確實出色。」
謝年道:「可這也不應該,若論出色,宛王也該看上衛公子才對。」
聽謝年提起衛瑾,阿昭的目光閃爍了下。
她輕聲問道:「阿年今早離開祥雲殿時可有見到我師父?」
謝年說:「不曾,不過我聽宮人說,衛公子一直留在寢殿裡,並未出來過。」
阿昭勉強地笑了下,說道:「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了鳴鳳殿裡,阿年你先回……」話音未落,冷不丁的又有一個繡球砸來,不過這回阿昭躲得快,繡球砸到了謝年的頭上。
阿昭定睛一看,還是昨夜的那個半舊的繡球。
「這不是昨天夜裡……」
阿昭望了眼不遠處的冷宮,壓低聲音道:「阿年,你可有想過這不是偶然。」
謝年立馬明白了阿昭的意思。
他迅速看了眼周圍,然後撿起了繡球,他低聲與阿昭道:「你想去冷宮看看?」
阿昭道:「興許是有人想借著繡球來告訴我們一些事情,我們偷偷進去,若是被發現了也無妨便說我們走錯路了。」
從鳴鳳殿出來時,本來有宮娥跟著的,不過被阿昭打發走了。
她不習慣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
謝年道:「剛好我知道有一條小徑可以避開守門的侍衛,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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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牆之隔,外頭繁華富麗,裡頭卻是陰冷殘破,時而有悽厲的慘叫聲傳來。
明明是大白天,可一踏進來便只覺寒氣逼人,渾身毛骨悚然的。阿昭搓搓手臂,道:「這冷宮裡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忽有一傻傻顛顛的婦人跑前來,髮髻用筷子挽起,上邊還插了不少根湯勺,她笑得花枝亂顫,「王上,你想起大明湖畔的臣妾了麼?」
不等謝年回答,婦人的目光倏然凌厲起來,惡狠狠地瞪向阿昭。
「狐狸精,都是你的錯!」
說著,便要向阿昭撲來。謝年下意識地便擋在阿昭的身前,不過阿昭的速度更快,已是扯上謝年的手臂,迅速地跑開。
婦人並沒有追上來,坐在地上傻傻地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