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年嘆道:「後宮中人,苦矣。」
阿昭點頭道:「我十分感謝師父,若無師父的收養之恩,恐怕我也沒有現在的心境和眼界。」後宮女人眾多,她們的存在便是為了討宛王的歡心,打扮得花枝招展,為了一個男人或笑或哭,宛王便是她們的天。可她有了這些日子的在外歷練,才知外邊天地有多廣,若讓自己把所有心思放在一個男人身上,阿昭無法想像那樣的日子。
謝年笑道:「衛公子的確待你很好。」
阿昭抿了抿唇。
此時,有道細弱的聲音傳來,「公子。」
謝年與阿昭轉身一望,是一個宮娥打扮的老嫗,她正看著謝年手裡的繡球。阿昭問:「是你想見我們?」
那人點點頭。她道:「兩位請跟老奴來。」
.
行到一處耳房,老嫗悄悄地把門帶上。
阿昭打量著眼前的老嫗,看起來有四十五歲的年紀,身上的衣裳十分破舊。她直勾勾地看著謝年,眼裡漸漸有淚水浮出。
老嫗跪了下來。
「公子,沒想到老奴能在有生之年見到您。」
謝年一怔,與阿昭互望了一眼。
老嫗抹了抹眼淚,說道:「老奴原是玥夫人身邊侍候的桂芳嬤嬤,公子不認得老奴也是正常的。十六年前公子還在襁褓中。沒想到十六年一過,公子真的回來了。夫人果真沒有所託非人,謝大人將公子照顧得很好。」
謝年驚詫地問道:「你見過……我?」
桂芳嬤嬤點頭,她從衣襟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紙,輕輕抖開,紙上畫了一個美人,即便是宣紙已有些泛黃,卻絲毫不損美人的美貌。
阿昭驀然想起一句話——
玥夫人一現,日月星辰也不敢與其爭輝。
她脫口而出,問道:「這是玥夫人?」
桂芳嬤嬤點頭,阿昭再看宣紙,冷不丁的她愣了下,她瞅了瞅謝年,又瞅了瞅紙上的玥夫人,似是意識到什麼,她倒抽一口冷氣。
謝年竟是與玥夫人有七分相似!
桂芳嬤嬤說道:「要是夫人在天之靈知道公子平安長大成人,心裡也定然欣慰。」
謝年說:「玥夫人是……」
「是公子您的母親呀。」
謝年蹙眉,他道:「你胡說什麼,我母親在丘國。人有相似也不能說明什麼,況且我母親是玥夫人的表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