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後剜了枚蘭一眼。
「住嘴。」
就在此時,一道墨藍的身影漸漸落入宛後的眼裡。
少年郎不但沒缺胳膊也沒缺腿,而且還生得極其俊朗,那張該死的臉果真與那賤人有七分相似!真是冤魂不散!
精緻秀麗的比甲在手背留下了一道紅痕,枚蘭看得觸目驚心,連忙說道:「王……王后娘娘,鳳體為重呀。」
宛後抿緊唇瓣,半晌,她才說道:「已經查清楚了?」
枚蘭說道:「回娘娘的話,謝公子的父母原是宛人,後來因不得王上重用離開了宛國,去了丘國。而且……謝公子的生母是……是玥夫人的表妹。」
宛後忽然道:「當真是賤人的表妹?」
枚蘭道:「千真萬確。」
宛後的雙眼微眯,她悄聲吩咐了枚蘭幾句。待枚蘭離去後,宛後緩慢地從繡墩上坐起,她負手眺望著遠方。雲破日出,朝陽的光輝照亮了宛後唇邊的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表妹,哼。
☆、49晉江獨發
那一夜過後,阿昭見到衛瑾時便總是面無表情的。衛瑾思來想去,最終覺得要改變目前兩人之間的關係,得先把寧修找回來。
阿昭為了徒孫,這些時日處處奔波,但也毫無頭緒,宛後那兒跟無縫的牆一樣,怎麼鑽也鑽不進去。
一日,謝年得到了林福的消息,他在祥雲殿裡轉了一圈,也沒有見到阿昭,遂問了一個正在掃地的宮人。謝年走去庭院裡,果不其然,一身紅裳的阿昭正在樹下練劍。
「阿昭。」
謝年走了過去,阿昭停下動作,剛想伸手擦去額上的薄汗時,謝年遞出一方帕子。阿昭彎眉一笑,「看來阿年已經恢復心情了。」
謝年道:「這幾日我也想通了。倒是阿昭你,這幾日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可是在擔心王子修?」
阿昭嘆道:「都這麼多日了,還是沒有修兒的消息。」
謝年道:「我想王子修現在並無生命之憂,你且放寬心。若他當真在宛後手中,以宛後的性子,是不會殺他的。宛後殺盡宛國的各位王子,無非是擔心宛王駕崩後,新王登基,自己的權勢不再。如今宛國里只剩下王子延,據我所知,王子延最近私下裡結交了不少朝中重臣。王子延太過難以控制,宛後再三思量之下,定會選擇沒有任何勢力且生母已逝的王子修。」
頓了下,謝年笑了笑,「說起來,阿昭的徒兒與我也算是有血緣關係。」
阿昭一怔,轉眼一想又笑道:「的確是。」
謝年說:「對了,我已是查到了林福的消息。」
謝年看了看四周,見並無宮人的身影,方輕聲道:「林福是陳國公的遠親,陳國公在朝中的勢力不少,朝中又不少人暗中擁護陳國公。」
阿昭蹙眉,「陳國公是……」
謝年道:「陳國公是宛後的父親,也就是宛王的國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