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到阿昭的身前,帶著她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下錦雞光滑的羽毛。
阿昭展顏笑道:「這隻錦雞長得真壯。」
知阿昭者,莫過衛瑾也。
衛瑾深深地看了錦雞一眼,決定列入今夜的晚飯中。
錦雞咯咯地叫著,渾身亂抖。
衛瑾在阿昭手裡寫道:等我一會。阿昭說:「好。」衛瑾迅速將錦雞拴在一棵樹上,須臾衛瑾才回來重新牽上阿昭的手,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會,衛瑾便會告訴阿昭前面有什麼。
半個時辰後,阿昭笑道:「子清,你都可以當我的眼睛了。」
衛瑾神色一柔,他是有想過的,即便阿昭以後真的看不見了,他也願意給阿昭當一輩子的眼睛。要是阿昭擔心師徒身份會惹來閒言蜚語,他便像以前那樣尋一處深山老林,在裡面建一所屋宇,就他和阿昭兩個人,連侍婢也不需要。
「咦?」阿昭忽然驚喜地說道:「子清,我聽到河流的聲音了,我們是到了麼?」
衛瑾拉上阿昭的手,走了十來步後阿昭只覺風中有河水的味道飄來。如今正值初夏,站在河邊,吹著迎面而來的河風,阿昭渾身都是說不出的舒坦。
她蹲下來,伸手試探著觸向前方,摸到冰涼的河水,阿昭說道:「水好涼。」
有魚兒游過,從河裡躍起,水花迸濺了阿昭一身。
阿昭揉了下眼,笑道:「子清,是有魚兒麼?」
衛瑾看了看,在她肩上寫道:是一尾鯽魚。瞧到阿昭濕了一片的衣袖,衛瑾想起白荼說過,這種時候最容易著涼不過了。
他又寫道:我去撿些乾柴,你和我一起去?
阿昭道:「我在這裡待著,就一會,不會有什麼事的。再說我雖然看不見,但自保能力還是有的。」還有沉水劍在她身邊呢,就算遇到敵人,她也有耳朵,這陣子她的耳力靈敏了不少。
衛瑾觀察了下四周,只有蟬鳴聲。
他寫道:我很快就會回來。
「好。」
.
衛瑾離開後,阿昭擄起衣袖,將整個手掌都浸在河水裡,偶爾阿昭還能感受到魚兒滑膩的身子在手背上擦過。
阿昭縮回了手,她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有細微的聲音傳進耳里時,她立即伸進河裡,果不其然碰到了游過的魚兒。
沒有判斷錯誤,阿昭高興得眉眼都彎了起來。
騰然,阿昭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身為劍客的本能,阿昭有一種危險就在前方的直覺。她閉起雙眼,耳聽八方。
流水聲,蟬鳴聲,風聲,還有……一道重重的噴息聲!
阿昭咽了口唾沫,她聞到了一股屬於獸類的味道,雖然判斷不出是什麼動物,但她知道它離自己不遠。阿昭的手搭上了劍柄,她一動也不動地蹲著原地。
「嗷嗚……」
離阿昭五尺左右的河對岸站立了一隻大虎,正對阿昭虎視眈眈,嘴裡發出了令天地而顫動的虎嘯聲,只要輕輕一躍,大虎便能輕而易舉地躍過小河,撲到阿昭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