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派。
大長老眯起眼睛打量著阿昭,「子卿呀,這是徒孫阿昭麼?」阿昭笑吟吟地行了一禮,「阿昭拜見大師祖,二師祖。」
二長老欣慰地道:「子卿呀,不容易呀,竟然沒有養死。」瞅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二長老摸摸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衛瑾道:「二師父……多慮了。」頓了頓,衛瑾進入正題,「當初大師父在子卿下山時曾為子卿算了一卦,說子卿命中有三個劫數,只有渡過三劫才算是完成歷練。大師父還說,阿昭是我的第一劫。」
大長老重重一咳,嘆道:「子卿呀,為師老了,最近記憶不怎麼好,連昨晚吃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衛瑾笑道:「不管大師父的算卦是真是假,子卿都心存感激。」若無師父的算卦,興許當初在重光谷便不會收阿昭為徒。他又道:「子卿此番前來乃是與兩位師父告別,子卿欲與阿昭離開天雲大陸。」
大長老頷首。
衛瑾與阿昭跪下磕了個頭,之後兩人又與天山派一眾弟子拜別。黃昏時分,他們才離開了天山派。出天山派時,兩人遇到了沈檀。
阿昭褰簾,喊了聲:「沈師伯!」
沈檀拉住馬韁,側目望去,見到是衛瑾與阿昭,他微微一笑,「是要離開天雲大陸了麼?」
阿昭笑了笑,「沈師伯未卜先知呀。」
衛瑾含笑問:「師兄是要回天山派?」
沈檀道:「嗯,剛好有些事情。」沈檀從袖袋裡拿出兩個瓔珞項圈,遞給了阿昭,「送給你們的禮物,此番一別,恐怕不會再有相見的機會了。」
「多謝師伯。」
沈檀道:「也不與你們多說了,我還有急事要與大師父相談。」說罷,沈檀策馬前行,阿昭也放下了車簾,片刻後,沈檀忽然停下馬來,看著夕陽之下的馬車漸行漸遠。
他也記不清是第幾回看到這樣的場景了,不過他知道這兩人無論哪一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好,都能安然無恙地度過,最後白頭相守。上天定好的命數無法改變,註定相守的人最後必然會在一起,註定會生離死別的人也一樣,如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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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經重光谷時,馬車停了下來。
阿昭指著夕陽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大樹,笑道:「師父,當初阿昭便是在那兒用白面饅頭砸你的。」十幾年一過,那顆大樹依然還在。
阿昭笑道:「若是阿昭不砸你,師父就不會收我為徒了。」
衛瑾說:「這個也不一定,興許為師還會在其他地方收你為徒。」他攬上阿昭的腰,包裹住她的手,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手背。
阿昭問:「說起來,當初師父為何要給我取名阿昭?」
衛瑾低頭親了親阿昭的側臉。
「啊,我記起來了,師父當時是看到蒼穹之下日光昭昭,所以才給我取名阿昭的吧。」
衛瑾低低一笑,在她耳畔輕聲道:「現在看來應該是蒼穹之下,為師對阿昭……其心昭昭。」
(完)
☆、60晉江獨發
衛瑾近來十分苦惱,打從阿昭生了一對雙生胎後,阿昭的眼裡便再也沒有他的位置,難得熬到衛延和衛綿兩個小娃娃四歲了,不再日日夜夜黏著阿昭了,就在衛瑾以為能鬆口氣的時候,兩個小娃娃開始天天纏著衛瑾給他們做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