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抱了婴儿的中年女子过来,就站在大块头旁边。
一位学生模样的少年对大块头说:“请你让个座给这位抱孩子的阿姨。”
大块头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地回应:“凭什么,我买过票咧。”
抱了婴儿的中年女子笑了笑:“没什么,过几个站我就下,能扛得住。”
公交车在动物庄园广场停下,上来几名白发苍苍的老头。
其中一名老头走过去,理直气壮地对大块头说:“小伙子,能不能让个座,我们三个都八十多了。”
大块头干脆地说:“滚开,少废话,别在这里碍眼。”
老头气势汹汹地吼:“老子当年参加内战的时候打死的人加一块比这个车上的人还多,如果没有我的舍生忘死、流血流汗的战斗,哪有如今的幸福生活,就凭你那熊样,至多就配坐个驴车什么的,哪配坐这么漂亮的豪华公交车……如果不是我们当年的艰苦奋斗,你现在肯定就是一乞丐,随时都有可能在与饿狗争屎吃的时候被踩死……被米国来的资本家剥削得死去活来……被反动派压榨得奄奄一息……”
大块头把两只肥壮的粗胳膊抱在胸前,眼睛望着车顶,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听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以专业歌手特有的高音量暴吼一声:“老鸡八,你为什么还不死掉?”
毫发无损
大块头的狂吼发生得太突然,直接导致如下后果。
正在发飚的老头一手捂住胸膛,两眼翻白,往后便倒,旁边两位年纪与之相当的老头被吓呆了,居然没有伸手去搀扶。
是否搀扶老头的效果都一样,因为公交车司机也被惊呆了,居然忘记了踩刹车,直视前面的一辆邮政卡车的尾部撞上去。
轰然巨响中,大量的烟尘扬起,惊恐或痛苦的尖锐叫喊声此起彼落,没完没了。
公交车的前端完全变形,挤压得一团糟,司机的一只胳膊从铁皮缝隙当中伸出来,身体的其它部分全都在被包裹在破碎的仪表板与座位当中而无法看到。
大量的血从撞烂的车下端溢出,流淌到地上。
有座位的乘客大部分都没事,至多受一点轻伤,除了前排的那几个之外。
没座位的乘客就比较麻烦,几十人在巨大惯性作用下往前冲,撞到了一起,最终在公交车破烂变形的前端停下来,堆成了叠罗汉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