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赶尸匠先生,快请进!”见我说明了身份后,这村长立马就把我们给迎了进去。
我们进入村长家后,村长就赶紧给我们倒茶了,还把自己的媳妇给喊了起来,让她给我们做早饭。这村长的媳妇眼睛都是肿的,想必是儿子刚刚过世的原因,眼睛给哭肿了。
给我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去厨房开始忙活做早饭了。而这个时候,我也开始观察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堂屋,而堂屋的灵堂上,还摆放着他儿子的遗像。
从那遗像上的年纪来看,他儿子应该在二十七八左右,但脸相不好,一脸尖嘴猴腮的模样,那额头的地方很窄,一看平日里就是个油尖子。
“先生,这是我刚死去的儿子,也是和他们一起进入了死人沟,没有活着回来……”这村长说话的时候,眼泪就出来了,擦了擦泪水后,笑道:“让你们见笑了……”
“村长,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我看村长的样子有些伤心,就开口安慰道。
“熬过来了,就想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憋屈。”村长咬着牙道,看得出来,他很心痛,也很爱自己的儿子。
而这时,马超也接过了话,道:“村长,刚才我进村的时候,听这丫头讲,说你用她姐姐给她儿子配冥婚。这种做法,好像有些违背常理啊。”
马超的话说的很委婉,但我心里清楚,超哥肚子里也憋着怒气了,只是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
“哎……”而村长听到马超的话后,就叹息了一声,道:“先生有所不知啊,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想必先生也知道,在我们这个地方,卖女儿的事情很正常,因为女儿生的太多了,养不过来,只有用这样的办法。而十多岁结婚生子的女孩,更是不计其数。”
村长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而他说的是实话,我和马超又何尝不明白?这个现象,在大西南山区,实在是太普遍了。
越穷的地方,封建思想就越严重。很多人家里本就很贫穷,但一直想要生儿子,可有的运气不好,一直生女儿。最后养不下去了,就早早让她们结婚了,十来岁结婚的实在是太多了。
也有村长说的这种,没办法了只有卖女儿了。
我和马超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村长又叹息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我这个做法不对,我自己还是老党员,实在是丢了党的脸。但我这样做,也是想帮帮大双那丫头。这丫头命苦啊,父亲是个酒鬼,动不动就打她。成天好吃懒做,还要让自己的女儿来养活他。我看得上这丫头,她懂事。我想着儿子死了,给他配门冥婚。最起码,大双住在我家里,起码吃穿不用愁,也不用劳苦一生。我和媳妇也老了,又只有一个独子,我这样做,也是想着以后老了,还有个人能照顾我们。只是,我这个做法很自私,恐怕要委屈大双那丫头一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