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擠擠眼睛,嘴角誇張地咧開,下一刻卻收起笑意,蹙眉,緊緊盯著阮南參的臉,然後很突然地伸出手摸了摸阮南參的嘴角。
阮南參嚇了一跳,瞪大眼睛下意識地往後退,緊接著就撞上方叢夏的胸膛。
方叢夏摟住他,陰沉下臉,瞪著羅恩,沉聲質問羅恩:「你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
羅恩攤攤手,沖方叢夏挑了挑眉梢,表情非常無辜,「阮的嘴角粘了麵包屑,我幫他拿下來而已。」
方叢夏沒說話,面沉如水,片刻後,他一字一頓地說:「是麼?那謝謝你了。」
這時候,二樓科研所的一位女同事探出身子,朝羅恩大喊了一聲,羅恩抬起頭揮手致意,而後笑眯眯地看了尚且驚魂未定的阮南參一眼,說:「阮,教授說開始了。」
說完,他又眯起眼睛看了看方叢夏,才拎著麵包轉身上樓。
目視羅恩離開,方叢夏心底升起一股怒火,他鬆開阮南參,微微低下頭,問他:「沒事吧?」阮南參搖搖頭,方叢夏又問:「他是你同事麼?」「是的。」
阮南參點了點頭,走上前兩步,轉過身對方叢夏說:「我走了。」
方叢夏「嗯」了一聲,笑了下,說:「下班我來接你。」
看著阮南參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抬頭看了一眼科研所的辦公室,想到羅恩略有挑釁的模樣,方叢夏狠狠擰眉,走到半路,拿出手機,給阮南參發了條簡訊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阮南參是中午回復他的,他說羅恩晚上要請科研所的同事聚餐,不回來吃飯。
方叢夏一口氣哽在胸口,他低頭看著做到一半的西蘭花和雞胸肉,沒什麼表情地扔了手套和圍裙。
他躬著腰,手搭在流理台上,眉心緊鎖,沉默少時,他撥通了阮南參的電話。
阮南參接得很快,他那頭很安靜,只有機器運作的嗡鳴聲,他問:「什麼事啊?」「沒什麼事。」
方叢夏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流理台的台面,「想問問你吃飯沒?」阮南參「哦」一聲,回答:「吃了,羅恩帶的漢堡和三明治。」
再次聽到羅恩的名字,方叢夏挪開手機聽筒狠狠啐了一口,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又很平靜,他說:「阮阮,你晚上的聚餐,可以帶家屬麼?」「家屬?」阮南參覺得疑惑,就問道:「我沒有家屬啊,阮北川不在這裡。」
方叢夏一時語塞,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我,算了,我的意思是你晚上聚餐能不能帶我去?」「為什麼啊?」阮南參又問他,大概有同事跟他講話,方叢夏聽到阮南參講了兩句英語,接著就是一陣歡快的笑聲。
「阮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