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梨本在氣頭上,就等著秦明池說完話,他好繼續聲討,結果秦明池一句不想見不到他,宛如一記重錘,打得胡梨暈頭轉向。
他和秦明池才認識不久,關係更談不上親密,秦明池何至於擔心這個?
胡梨想說沒必要,卻不知為何,他忽然有點坐不住,仿佛沙發上長釘子,胡梨扭來扭去,就是很不自在。除此之外,胡梨還不想去看秦明池,耳朵也變得不聽話,溫度蹭蹭地往上升,燒得胡梨恨不能拿冰來冰。
秦明池並不知道胡梨的異樣,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兀自往下道:「當時聽到你說想回家,我一邊為找到你開心,一邊不想你回去,所以後來你來找我幫忙,我想也沒想就說不行。」
「藉口沒有錢時,我其實很慌,因為你在秦家住過,知道就算我沒有錢,我家裡也有錢,何況山市到沙平根本花不了多少錢。」提起往時,秦明池還心有餘悸:「但讓我意外的是,你竟然沒懷疑我,而直接信了我的話。」
「這讓我開心,也讓我發愁。我開始害怕你會問我錢的事,更怕你提回家,在南川的那些日子,你玩的開心,我跟著開心,我看你那樣,以為你已經忘了回家的事。」
「故鄉雖好,可到底在山上,比不得城市,沒有什麼好玩的。」
「我想你玩了這麼一圈,或許放下執念,不會想要回家。」樹幹上的鳥飛走了,秦明池心跳卻沒恢復正常,同時伴隨著一股尖銳的疼,叫秦明池苦笑起來:「所以當你跟我說想回沙平,我失去了理智,我開始口不擇言。」
那一瞬間,秦明池根本來不及去思考太多,更別說做到冷靜回答了,彼時秦明池滿腦子就一個念頭:胡梨不能走。
胡梨耳朵本來就燙,聽了秦明池的話,他臉也沒能倖免,跟著發起燒來。
胡梨從沒有這樣過,這讓他感到害怕,而更讓胡梨不安的,是心裡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胡梨不好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感覺,似雀躍似惱怒,只知道和秦明池有關。
胡梨很不習慣,他不想再聽秦明池說話,慌亂地打斷他:「然後你凶了我。」
這是既定的事實,秦明池完全辯駁不了,他也沒想要辯解,又一次道歉說:「對不起,你可以罰我。」
「我罰你做什麼?」短短几十分鐘裡,胡梨不知道聽了多少句對不起,他有些不耐,嗔了嗔秦明池:「罰了你也改變不了你凶我的事實。」
秦明池平復好心情,收回視線沒再看窗外,轉頭去看胡梨:「但這能……」
秦明池本來想說這能讓你心情好,可等他偏過頭看清胡梨時,秦明池像被人點了啞穴,忽然成了啞巴,愣愣地看著胡梨,久久沒有說話。
胡梨皮膚白,一臉紅就特別明顯,而此時胡梨臉染上煙霞,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除了臉紅,胡梨眼睛宛如一顆沁在水裡的黑寶石,水潤水潤的,叫秦明池挪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