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坐下了?」秦明池看著胡梨問。
醉酒讓胡梨眼睛濕漉漉的,他一瞬不動地看著秦明池,食指抵在唇上:「噓。」
胡梨動作神神秘秘的,秦明池被他帶動情緒,聲音跟著變低,小聲地問:「怎麼了?」
秦明池以為胡梨有要事和他說,結果胡梨只是翹著嘴角,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
秦明池看傻了。
「我很開心。」笑容讓胡梨眼睛彎成月牙,聲音也軟軟的,聽著像在撒嬌:「很開心。」
秦明池心像被羽毛撓了,痒痒的,喉結更上下滾動,嗓子發乾。秦明池垂眸,不再看胡梨,啞聲道:「開心什麼?」
胡梨只是笑,並不回話。
太陽籠罩住胡梨,他周身渡了一層金色的光,秦明池近距離看胡梨,感覺他特別柔和。
「小糊。」秦明池又喊胡梨了:「告訴我,你在開心什麼?」
胡梨原先沒有變化的臉,這會兒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紅了起來。他定定地看著秦明池,酒精讓他腦子轉的很慢,聽到秦明池這麼說,他過了好一會才理解他的意思。
「開心,就是開心。」胡梨一直重複這句話,秦明池以為他聽不到回答了,正無奈想要算了,就聽到胡梨說:「第一次有人過生日記得叫我。」
「秦明池,以前都沒有人叫我。」胡梨聲音低了下去,表情委屈:「狐狸也沒有!」
「他們都不叫我,都不跟我玩,」似是想到了傷心事,胡梨眼圈紅了,眼淚往下掉:「他們還欺負我。」
喝醉的人比較任性,情緒不受控制,所以每年都有不少人因為喝醉酒而鬧笑話。許元麒也一樣,曾經在喝醉後跑到路上跳芭蕾,三個人都沒拉住。
但胡梨卻和這些人不同,他沒有耍脾氣,只是叭叭地掉眼淚,不停重複自己的委屈。
秦明池心都快碎了,他沒再坐著,在胡梨腿邊蹲下,雙手握住胡梨手,溫聲和他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會有很多人愛你,大家做什麼都會記得你,沒有人會欺負你。」
秦明池突然很懊惱,後悔今年才遇到胡梨,若是早早地遇到胡梨,他就不用受這些委屈了。
「真的嗎?」胡梨哭得傷心,睫毛上掛了淚珠,愣愣地看著秦明池,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秦明池回過神,給胡梨承諾:「當然是真的。」
「那你呢?」胡梨身體前傾,和秦明池額頭相抵,緩聲問:「你也愛我嗎?也會護我嗎?」
這是胡梨清醒時不會說的話,秦明池忽然聽到不免驚訝。
他想明白胡梨為什麼要問這個,明明在這之前他就不止一次說喜歡他了,但既然胡梨問了,秦明池就會認真回答。
「我也愛你。」秦明池低下頭,溫柔地親了親胡梨手背:「也會一直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