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用說是誰來了,滿皇宮的人都懂。
二兄和三兄都出去障車了,要不是太子阿兄顧及儲君身份,他也是要過去的。
岫玉就像個小信鴿,來來回回給李青芝傳遞外頭的消息,說駙馬怎麼被三兄他們欺負了,駙馬念了什麼催妝詩了。
想來是知道範凌是個文狀元出身,三兄不去硬碰硬,而是找各色稀奇古怪的東西為難范凌。
比如投壺射箭賭骰子這一類刁鑽的。
三兄可能是以為范凌這樣的文士不懂這些玩意,可他料錯了。
岫玉回來說,三兄輸得不太好看,氣哼哼地將人放進來了。
父皇特許范凌可以迎到她的寢殿前,因而岫玉最後一次帶回來的,便是一串人。
李青芝知道是她該出去的時候了,別了父皇和阿娘,在三姑六婆的陪同下舉扇,緩緩朝殿外走。
因為有卻詩扇的遮擋,她不大方便看遠處的人,那她知道唯有范凌和她今日是紅艷艷的。
扶著琉璃的胳膊,李青芝一步一步地來到了范凌身邊。
李青芝看見了范凌帶著雲紋的紅艷錦靴,她下意識將扇子遮得更嚴實了,也不知在害怕什麼。
羞澀間,她聽到范凌溢出喉嚨的輕笑。
范凌似乎是想觸碰她,甚至伸出了手,但又想到不合時宜,又將手收回去了。
而就在那個時候,李青芝差點就將手搭上去了,她心中悻悻。
兩人跟著禮官來到了太極殿,天子與皇后正端坐高堂,靜靜地等著女兒和女婿來拜別。
時下婚儀新人拜君親,新郎需行跪禮,而新婦不用如此大動干戈,只需輕輕福禮便可。
婚儀時女子妝發服飾繁瑣,若是像新郎一般跪地頓首,易釵環落地,可謂是十分不便,因而自太宗時候起,婚儀中的新婦便行福禮。
滿堂絲竹管弦的喜慶樂聲繚繞在耳邊,李青芝頭腦暈乎乎的。
抬眸的瞬間,她似乎看見阿娘眼睛紅了,引得她也好想哭。
萬幸忍住了,到了婚車裡才偷偷抹淚。
范凌策馬行在前面,身戴大紅綢,背影俊挺神氣,全然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在婚車上晃蕩了大概小半個時辰,李青芝肚子都有些餓了,她敲了敲車壁,借著夜色濃厚,問走在一側的岫玉要了塊芙蓉糕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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