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琰魔王拉了拉那根長長的一直延伸至池底的花莖。也叫能行?
小花苞朝自己屁股後頭瞅了瞅,然後耷拉下了小腦袋。
琰魔王漆黑的眸注視它片刻,淡淡道:「罷了。」
他忽地動了動手指,一指蓮池,又在半空凌空畫了一個圈,頓時那裡就多了一個透明的水球。
「進來吧。」
小花苞見狀,喜滋滋地將自己的花莖連同它的根還順了一片蓮葉一股腦兒鑽進了水球里,能看見莖的尾端有無數纖細的莖須在水中蕩漾漂浮,小模樣看上去很是悠閒。
琰魔王又使了一個障眼法,水球就消失了。
小花苞乖乖纏在了琰魔王的手腕上,翠綠色的花莖宛如玉鐲,花苞則變小了一些,自動變成手鐲的裝飾,萬綠從中一點紅般地點綴在了玉鐲之上,煞是好看。
「走罷。」
話音落下,琰魔王就消失在了蓮池邊,只留下一襲清風,一絲漣漪,一池碧水。
世人皆以為魔界入口所在為南方贍部洲,實際上魔界入口無處不在,它就在這個世間,如同陰陽兩面,琰魔王只要微動心念,一步就能跨入魔界。
當然能這樣做的魔不多,否則這世間就亂套了。
琰魔王離開光明山,來到人間界,再以人間界為入口,進入了魔界。
魔界荒蕪,滿目凋零,四處虛無。
琰魔王打了一個響指,一簇幽火在他蒼白修長的指尖浮動。
與此同時,他召喚出一個魔使。
那魔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瘦得脫了形,身體都扁了,眼睛又圓又大,有氣無力的樣子,臉白的跟鬼一樣。
他見到琰魔王欣喜若狂,倒頭就拜:「魔王大人!您終於回來了!真是讓人望穿秋水!您再不回來,魔氣都要枯竭了!」
「我不打算久留。」琰魔王道。
「啊?」大眼睛魔使顯然很失望。
「魔氣恢復需要時間,畢竟我才甦醒不久。」他與魔氣同源,留不留在魔界關係不大。
大眼睛魔使瞧著琰魔王,忽地道:「魔王大人,您這……難道是奪舍了嗎?」
魔使雖然看魔氣程度就能分辨出魔王來,可同時也會辨別長相,如今琰魔王的樣子可不是以前那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儘管神情里還有些微的影子,不過臉和身形完全換了一個。
「這個人我見過,他自稱佛界中人,好像叫……意拂悲,魔王大人,您這是奪舍了佛界之人嗎?」大眼睛魔使崇拜非常地道。
「你見過?你何時見過?」琰魔王問。
「他來過魔界。」大眼睛魔使回答。
「他來做什麼,你知道嗎?」
「知道的,您的魂魄大部分都回到了魔界,他就是為搜集您的魂魄而來的。」
琰魔王微怔。
「優曇吾徒,或稱你為琰魔王,你既已甦醒,還能口口聲聲說愛我嗎?」琰魔王想起最後一刻,意拂悲這樣問自己。
當時的自己早已殺紅了眼,身上魔氣沖天,已是完全覺醒的狀態。
然而愛意充滿胸腔,琰魔王此前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和感受,因此他毫不猶豫,斬釘截鐵,根本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出口:「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