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兩個人在屋裡,卻一點對話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裡面做些什麼,奇奇怪怪的。
「好了。」終於,鴦伽聽到了琰魔王的聲音。
而後是滴答滴答的水聲。
「……我,腿麻了、起不來……」少年的聲音輕若蚊蠅。
「你先把它收起來。」
鴦伽豎起耳朵,正納悶把什麼東西收起來,忽地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鴦伽嚇了一跳,往後蹦了老遠。
就見琰魔王抱著少年走了出來,少年此刻渾身上下全都是粉紅色的,要不是知道他不是凡人,簡直要以為他這是發了紅疹,總不至於……是發情吧?人家可是蓮王,一直冷冰冰又高高在上的,雖然還是少年模樣,但氣質擺在那裡,讓鴦伽根本就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不過如今少年把臉深埋進琰魔王的懷裡,露出的耳朵和頸側紅通通的,雙手緊緊摟著琰魔王的脖子,倒是真和之前不太一樣。
「鴦伽,把裡面那些木桶收拾一下。」
「哦、哦,好,這就去。」鴦伽一溜煙進了屋子裡,剛才的疑惑和略微旖旎的想法在面對裡面整整齊齊排開的小木桶後一掃而空,剛剛……是在洗什麼東西嗎?這么小的木桶最多洗個手帕吧?不過水桶里的水好像有股什麼味兒,很像是海里的腥味,大約是蓮王的什麼東西在海里被弄髒了?
琰魔王將少年安置在床上,轉身就要離開,少年眼疾手快抓住他就問:「你去哪兒?」
「我去外面善後。」琰魔王垂眼看著他道。
「我去吧,是要去回收魔種嗎?」少年忙坐起來道。
「不必,人心本就極易生魔,但要真正入魔需要一定的條件,我只是四處走一走,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琰魔王說著好整以暇看少年:「你又能走了?」
「好、好多了。」少年臉上和身上的紅暈並未褪去,對上琰魔王的視線多少有些心虛,他強自鎮定反問道:「倒是你,你不多休息一陣再去嗎?你現在應該還很難受吧?」
「躺著也不會好多少,出去分分心。」琰魔王淡淡道。
「那你也不能輕易出手,還是讓我來善後吧。」少年固執地盯著琰魔王,手也牢牢抓著琰魔王的胳膊不放。
剛剛花瓣柔軟的觸感還在指尖上徘徊不去,如今少年的執拗再次讓琰魔王想起曾經被花苞的長莖纏著不放的感覺。
琰魔王於是在床沿上坐了下來:「那……就一會兒吧,你再緩緩。」
少年因這一句話又紅了臉,他沒忍住悄悄去看了一眼琰魔王的手——剛剛就是這雙手把他的每一瓣花瓣都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如今他的蓮花已經乾乾淨淨,可是清洗時出現的感覺卻變得越來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