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一闪，闪在那农民的身后。
那络腮胡子径直朝我走来了，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口里还在吞云吐雾。他的眼睛里的精光如一道车灯，突然扫到了我身前的农民身上，我听见他轻轻地“咦”了一声，打量了农民几眼。
那双眼睛!那是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的眼睛。深得如年代久远的井，幽暗，闪着寒光。那双眼睛扫过农民，往他的身后看过来，我的心怦怦地跳起来，莫名其妙地对这双眼睛充满了恐惧的感觉，我的心一阵阵紧缩，赶紧装着脸上不舒服，用一双手捧着脸不住地揉搓，我怕他看到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停地揉搓着，耳朵嗡嗡地叫。
那络腮胡子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我看见他回了两次头。那眼睛里有些疑惑的神色。
的士来了，我和那农民上了车，依然想着那双阴暗的眼睛。
要躲避一个满脸胡子的人，但要多多注意他!这句话又在我的耳边回响。
“司机，跟着前边那个高高的长头发，一脸胡子的人。”我果断地叫司机掉头。
“肖总，别耽搁了!求求您!”农民的眼泪都出来了。
“听我的，都是为了你!好不好?”我轻轻地拍拍他的肩，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络腮胡子在前面走。走了一会儿，他停下来，走到一个汤面排档要了一碗面条，独自吃起来。不到几分钟他就吃完了，拿起餐巾纸抹了一把脸。又起身走出来。他眼睛机警地看看左右，然后招手拦下一辆的士。
“跟着他!”我对司机说。
城里的士成群，他大约没注意到我的跟踪。
来到外城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打发走了司机。我也叫司机停在一个较隐蔽的角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肖总，求求您!救救我的老婆孩子吧!”农民急得不行，眼泪又出来了。
“别吵!看着!”我用嘴呶呶那络腮胡子，那农民只有闭上嘴巴，看他玩什么把戏。
那家伙装着在那里抽烟。
路上只有过往的车辆，没有什么行人，那家伙又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他对着正北方向拜了三拜，口里念念有词一番，从身上拿出三张纸，点然后在空中划了三个小圆圈，轻轻地放在地面上，口里还在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