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快地降临。在这山风凛冽,天簌萧然的深山古寺里,我已经恢复了体力,并且再也睡不着了。不知名的夜鸟在林子里突然咕咕地叫,给我带来一丝恐惧的感觉。现在,我真的怀念家的温暖家的温馨,就连老婆煮出来的淡水都特别有滋味。
寺院里偶然有人起来上厕所,那门嘎嘎地响,不知是不是和玉?我忙起身去看,没看到人影,慧明房间里的灯明亮地放射着柔和的光芒——他是一个很勤勉的僧人,我现在还听得见他那低低的却是中气十足的念经声。
手机又唱歌了,在这样的深夜,是老婆吧?可是,当我拿起手机的时候,却觉得手如被铬铁铬了一下!
他是余群!这个经不起考验的叛徒!
我把手机嘟的挂掉,往床上一丢,现在,我接他的电话,意味着无限危险。
可是,那电话又固执地响起来,我拿起来,看着那个让我失望透顶又咬牙切齿地恨的人,那么可怜巴巴地呼唤我接电话,也许,郎瑞坤正以抽他脚筋为威胁逼他寻找我的下落。也许他也正面临死无全尸的危险。想起过去他对我还不算薄,想起我们在合作的时间里产生的那种兄弟般的情谊,想起我在被害得生命垂危的时候,他那样揪心地守着我几天几夜,我的心抖了一下。如果我不接他的电话,也许那畜牲就会认为他不再有用而将他废了。在那畜牲的眼里,哪里有什么朋友的交情啊?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和我们这样拍着肩膀称兄道弟,可是,现在才过多久呢?就已经把我当作眼中钉必除之而后快。而余群,他要不是万般无奈,是不会出卖我的,这个头脑聪明圆滑却又胆小如鼠的男人,他真的很可怜,和我一样,碰上郎瑞坤这样的恶狼,是我们共同的不幸啊!
我知道这个电话也许将泄了我的住处,可我不能不接,更不忍心不接。
我接了。
“天宇兄!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对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我的心也象被刀划过。
“余总,你还好吧?”我无话可说,明知故问。
“天宇兄!我对不起你!”我相信余群如果在我面前,他一定下跪的心都有,“坤哥说如果我不和你通电话,他就要我的命。”
我就知道那畜牲一定在旁边。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真是上辈子的孽缘啊!
“天宇兄!坤哥说只要我们俩个不和他作对,他就放了我们,不和我们为难了。”余群那天真得可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不由得仰天叹息。我知道他是在表演,他想用自己的演技再一次蒙那狐狸一般狡猾,饿狼一样凶残的家伙,不过他是在做梦!
“哼哼!”我冷笑。
“天宇兄,你在——哪里?”余群在犹豫不决,他并不想知道我在哪里,但他没有办法,他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