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老婆的声音惊喜又伤悲,她一边抽泣一边问,慢慢地,房子里静了下来。
“天宇,天宇!”我听得到这声音,这是老婆的,她轻轻地对我耳语,“天宇,我就知道,好人不会这样死的,天宇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们的!老天爷,你还是有眼睛啊!我们的天宇又活过来了!真好,真好!”
我没有办法对她说的话表示回应,但我听得很清楚。
“天宇,那天,那家伙对着你的胸脯开了枪,通红的血从你的胸口喷射出来,天宇,我吓坏了!那些天杀的家伙又抓着我和女儿。好在你早上报警了,警察们这个时候来询问情况,那几个狗东西怆惶逃了。天宇,我那一刻感觉到我们这是生离死别呀!我抱着你,却没法止住你胸口涌出来的血,我拼命地用手压住那枪伤,可那些血从我的手缝里不停地往外涌。天宇,知道么,这比杀我还要让我难受啊!”
我感觉得到老婆在用她那双柔软的手轻轻地理我的头发,喃喃地说着,“天宇,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我们那小小的女儿,又该怎么办啊?天可怜见我们,你又活了,活了!多好啊!”老婆哭着哭着,又轻轻地笑了起来,这女人,要到疯的边缘了。
我感到口里干巴巴的,很难受,就说我要喝点水。可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水——水——”
不知老婆听懂了没有,但她似乎拿来了一个杯子,小心地用汤匙往我嘴里送,那似乎不是水,有些甜,味道挺好的。
“天宇,好好吃,快快好起来吧老公,家里不能没有你啊!”老婆又抽泣了。
“天宇,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整整一个星期!老公,我都快疯了!你要再不快点醒来,我都支持不住了!你再也不能有什么闪失了老公,我和女儿要你好好地活着,再苦再穷都不要紧,就是不能没有你啊!”
“那畜牲呢?他们逃了吗?”我真想问清楚这个问题,可是,我无法说出这句话,只有微微地睁了一线眼睛,看了老婆一眼,她揩掉了鼻涕和泪水,又显得漂亮了。她冲我微笑了一下,眼睛还浮肿着,这微笑让我有些感动。
“天宇,我知道你还惦记那天杀的家伙的下落。他得不到好死的!他会有报应的!你知道吗?那姓郎的畜牲开枪的时候,当时那两个抓着我和女儿的人就松了手跑了,那姓郎的用枪指着他们也挡不住他们逃开,跟着警察来了,那畜牲就藏起枪来,大模大样地装着没事人一样出去。”
“怎么?没人抓他吗?”我的心里那个急啊!可我就是叫不出声音来,我太虚弱了。
“那猪狗不如的东西,现在不知在哪里,有风声说省纪委正在我们市里查处一起重大要案,还传说那天杀的也在里面,但是不知是真是假?我也没有搞清楚,不过我坚信恶有恶报,他这样的害人精,不会得好死的。天宇,你快好起来吧!”
我忽然起了一阵颤栗——郎瑞坤那畜牲,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于我这样的知情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