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經過段傑的這麼一說,原本還對人抱有著十足同情心的謝淵,只一瞬間,眼神便凜冽了起來,嚇得趙憫生渾身一顫,趕忙就攥緊了人的手心,低著頭極小聲的說了一句。
「那他們欺負我,我總不能任人宰割不還手吧。」
謝淵聽著人這話,瞧著趙憫生手背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破了的傷口,一時之間,可謂是又氣又心疼。
既心疼人如今在朝中舉步維艱的處境,又氣惱他絲毫不顧自己的性命,如此大火,若是一不留神出了半分差錯,趙憫生都很有可能一輩子再站不到他的面前。
他這是拿著自己的命,在與人做交換。
趙憫生瞧著謝淵不說話,一顆心瞬間便懸起來了。壞了,謝淵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想到此處,趙憫生的這一顆心就難免又跟著謝淵的神情,而變得惴惴不安了起來。
謝淵瞧著眼前人這委屈巴巴的悽慘模樣,一時之間又哪能再忍心怪罪於他,只好長嘆了一口氣,又重新站起了身來,草草的披上了一件大氅,便往這門外走去。
「你……你幹嘛去?」
趙憫生瞧見謝淵如此動作,不由得心裡一慌,加重了握在人手上的力氣,將人在原地拉住,怯生生的問了如此一句。
謝淵轉回身來,瞧著如此不安的趙憫生,一時之間也有些拿人沒辦法,他都已經悽慘成這樣了,自己難道還能忍心將人逐出府去不成?
「去給你再添一床錦被來,如此寒冬,殿下難道還能與奴才擠在一床被子裡嗎?」
「哦,那你多穿一點。」
趙憫生聽了謝淵這話,才終於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依依不捨的鬆開了人的手,而後又在人出門後,轉身隱隱的白了段傑一眼。
這頭呆鵝實在是太沒眼力見了,險些就壞了他大計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陵王隨時都能找由子收拾,但與謝淵同吃同住,同床共枕的機會,可真是十分難得。
——
等到謝淵再回來之時,趙憫生已經洗漱完全,躺在床上睡著了。
謝淵將懷中的錦被放在一邊,走到了床前,只見人將後背完全的貼在了牆上,身體微微的蜷縮著,雙手皆放於枕下,而那個地方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存放著他的一柄彎刀。
那麼大的一張雕花木床,趙憫生卻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