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快十点半了,嘉澍,你迟到了。快,快,我去帮你冲牛奶!”羽翔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嘉澍牢牢的围在怀中动弹不得。
“嘘,不要紧张,我昨天已经交代过了,今天我不去公司。”嘉澍懒洋洋地将头凑在她颈窝之间说道。
羽翔奇怪地转向他,唇在距离他的脸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为什么?”
嘉澍给她最热情的一吻后,掀开被单拉她起身。“因为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待办。快去梳洗换衣服,我去准备早点。记得,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为什么?”羽翔踱着拖鞋,扶着浴室的门,奇怪地望着他,为他的好心情感到不解。
“因为我要带你到机场去。羽翔,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明昌跟宇湘今天要回来了,我带你去接机!”嘉澍动手从衣橱中拎出一套浅绿色的洋装挂在穿衣镜前。“今天你就穿这套衣服吧!你们姊妹已经将近一年多没见面了,我想你一定很思念她吧!”
羽翔木然地点了点头,像个没有知觉的机械人般面无表情地刷牙、洗脸。
宇湘要回来了。我所期待又害怕的事终于要成真了。如果嘉澍见到宇湘之后,还是认为他喜欢宇湘多于我时,他会怎么做呢?离开我?他会开口吗?
而我,在不得他的心之下,又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呢?离开他?还是装作不知情的继续留在他身旁?
面对这不可猜测的结果,我该怎么办呢?我爱他,天地明鉴,我每天都比前一天要多爱他一点,如果让我离开他,我恐怕要枯萎而死了啊,怎么办呢?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无言的蹙起眉头发呆。
中正机场一如往常的人潮汹涌,人来人往,羽翔站在嘉澍身旁,频频踮起脚尖朝人坟大厅张望,心里为宇湘跟明昌的迟迟未现踪迹而感到心焦;惭惭的,她的不安也感染到身旁的嘉澍。
“羽翔,你不要这么不安的钻来钻去。你安心的坐在这里,我如果看到他们再叫你,好吗?”嘉澍不忍的将羽翔安置在一排排的塑胶椅上,捺着性子对她说着话。
“可是,人家等不及嘛!他们的飞机都已经着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羽翔嘟哝着,又想站起身子。
不知道宇湘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前阵子通电话时,宇湘喜孜孜地告诉她,有位顶呱呱的设计师为她设计了一个很前卫时髦的造型。羽翔有些好奇,宇湘所谓的前卫时髦是什么意思?头发染成红色的,还是嘴唇涂成黑色?
“稍安勿躁嘛!咦,羽翔,明昌出来了……”嘉澍说着似乎愣了一下,直直往那扇自动开合的门望去。
“宇湘也出来了吗?”羽翔诧然地挤到最前面,她兴奋地朝明昌挥着手。但是当她看到那位尾随明昌朝这个方向走来的女郎时,不禁愕然地说不出话来。
那个女郎应该是宇湘才对!羽翔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那名红衣女郎的装束令她实在难以跟宇湘连在一块儿。那女郎的头发薄如刀削之后的稀疏,且不规则、凌乱地披在脸颊上,几乎遮住她大半个脸。
更耸动的是,在她那整片平整得一如薄木板的头发上,竟然还用彩色颜料喷了一道七彩的虹横跨在上头。她浑身穿着火红得令人不敢逼视的红色洋装,式样就如同玛丽莲梦露在“七年之痒”那部电影中,最著名的那个被地下铁出风口掀起裙摆的洋装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