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糖块儿哗啦响 作者:胡八椒
了你不得心疼啊。”
“真不知道还有哪家的少爷能有你这么皮。”
张妈拿他没办法,一巴掌拍上他的背把他往屋子里撵,嘴里絮絮叨叨地说道,“这簸箕装的呀,是辟邪消灾的黄纸符。园子里连着死了两个人,可不晦气?昨儿我想想都睡不踏实,半夜爬起来朝东拜了拜老天爷,手里烧完了这两刀香火,这才摸黑回了房。”
陆流云听罢恍然大悟,同时心里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原来只是烧黄纸嘛,还以为是个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白白站在风里冻了一场。”
“哥儿,你今天起这么早,是为了上学不?”张妈看他一向是个贪睡的,忽然起大早,便认为少爷必是事出有因,绝没有早睡早起的自觉。
陆流云想了想,转身回房翻开挂在墙上的日历算了算日子,发现今天果真有场不能缺席的学校大考。他这些天心思飘在家里,冷不丁地就把这事给忘了。
于是,他匆匆忙忙地拿梳子尖儿给自己挑了个神清气爽的小分头,脚上皮鞋一叩,接过张妈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大衣,夹着书本出门当好好学生去了。
大清早的,空旷的公共大教室竟出乎意料的热闹。
平心而论陆流云到的不算晚,却还是不小心落于人后,被一波提前过来占座的学生抢了先机,失去了坐在后排的有利机会。
他无可奈何地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单独到前排找了个僻静的空座位坐下,打开张妈塞到自己怀里的油纸包,从里面摸出来一只糖烧饼大口开嚼的同时,还不忘把桌上的书本拿出来翻两页。
今天过来负责监察他们的主考官,是教务处的正把子钱主任。这位全校闻名的“鬼见愁”,向来行政教书两不误,左手抓教育右手拎纪律,时不时的还要在召开年级大会的时候,代表校长上台进行即兴脱稿演讲。
且此人又极具改革精神,不仅打破已退休前校长轻松治学的主张,还着手完善了不甚严谨的校规校训,硬生生地在文化界杀出了一条军事化的管理道路,把新入学的小青年们折腾得叫苦不迭。
故而“鬼见愁”坐镇,无人敢撒野,钱主任监考的消息放了出去,立马逼回来好几个老面孔的逃课专业户,使得今天到场参加考试的人变得前所未有的齐整。
众人趁着“鬼见愁”人还没来,躲在后排你呼我应地闹了个热火朝天。忽然,教室的前门被人“呼拉”一声拉开,唬得大家以为钱主任到了,吓得个个正襟危坐,却不料走进来一个笑嘻嘻的公子哥。
公子哥一身摩登西服倒也体面,只是一头半长的黑发乱七八糟地蓬在脑袋上,有种刚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的狼狈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