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似仙背对着他坐在板凳上,怏怏不乐地应道。他看他二叔赶了个大清早起来折腾,却赖到中午都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其实好吃好喝地招待二叔,也费不了自己什么事,但他见了杨庆宗那副不人不鬼的古怪模样,总觉得是往家里供了个位置不明的地雷,稍有不慎,会先把自己炸个粉身碎骨。
他默默地把沸腾尖叫的开水壶拎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往下想,一想都是事,还是先把眼前过好吧。
忙完了手上的活儿,他揣着一肚子心事去见了杨庆宗。
“二叔,你找我什么事啊?”
杨似仙低着脑袋,小心避开了他二叔的那张刀疤脸。
“不是什么大事,二叔就是想请你帮忙牵个线,带着我也认识认识几个富大款。”
“啊?”杨似仙不明白了,抬头看了看他二叔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疑心他想绑肉票。
“搞合作嘛,当然要找几个老板了。”杨庆宗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力装出一副坦荡的样子,“这年头,没兵没势的,哪有人理啊?”
“二叔,我就是蹭个人情养家糊口罢了,哪里有那本事啊。”杨似仙不吃他这套,嗫嚅着把视线从杨庆宗的脸上错开,心想他老子在世的时候所言不虚,这位二叔果然不是正经人。
“养家糊口?”杨庆宗冷笑一声,“你现在除了我,难道还有其他家里人?”
杨似仙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他对着这只“烫手山芋”敢怒不敢言,闷着脑袋站在原地,心里暗骂杨庆宗做人不地道,平常家里有麻烦的时候人没个下落,好不容易出个盼头就跑回来害红眼病,当真是可恨的要命!
“实话跟你说,二叔这回做买卖失了手,不好跟上面人交差。你现在这么体面,外面多少阔气的人捧着你,不帮二叔忙说不过去吧。”
杨庆宗看大侄子像是被自己吓傻了,重新换上一张和善亲切的面孔来好言相劝。然而脸上的刀疤不甚美观,看起来很像狞笑,搞得杨似仙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只要你上去牵个线,后面的桥放着我来搭就行。你是我兄弟的独苗儿,当叔叔的还能害你不成?放心吧,无论成不成,我保证你的手是干干净净的。”
杨似仙从他的话里越发听出了不对劲,腿肚子上打着颤儿,总觉得自己还就会栽在这位没好事的二叔手上。
“我、我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拉到人,尽量帮你试试看。”
他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模棱两可地把杨庆宗糊弄了过去,觉得这家里是不能再待了。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沈京九平白无故地站在大太阳下面打了个大喷嚏,“怪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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