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屋子里摆着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用完了自会有老妈子去换上新的。小气巴巴的,那香胰子留着不洗手,供在桌上能当饭吃?”雪夫人往傻大个放在膝盖上抠啊摸的糙手上轻拍了一巴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啊——”傻大个抬起头来看她,脸上有些发懵。
他是个真哑巴,开口也就只有这一声“啊”。待下人们将其身上拾掇干净后,看起来倒也有两分清爽模样,只是人坐没坐相,站起来也是畏手畏脚的,仿佛是过不来好日子,见到人就是一副苦怕了的忧心模样。
雪夫人瞧着傻大个一知半解的呆愣模样,站在窗户边上默默叹了一口气。她大概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在智力方面是有些缺陷的。思及至此,雪夫人不由得抬手扶了扶额头,自觉十分心力交瘁。
于是,等陆流云此刻走到画室门口,便看到了眼前这副美人劳神的苦闷景象。
“夫人,陆流云今天不请自来,冒昧打搅了。”陆流云作为初次上门的生客十分讲究礼节,并未踩着皮鞋直接踏进室内,只曲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向雪夫人委婉表示了自己这番不情之请。
“哦,陆少爷。”雪夫人脑子里对他仍有印象,且不久前又得了陆雅容的知会,而今见到陆流云上门自是心中有数,也便不做客套寒暄,当即撩下了傻大个,踩着家常穿的丝绒拖鞋向门外走去。
陆流云待到偏身时晃眼一顾,余光瞥到了呆坐在椅子上的傻大个,盯着他拘束在厚呢子外套下的别扭背影,心中暗暗纳罕。这狐疑感觉出现的十分莫名,以至于他在傻大个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忽就对方面熟,可当把这点捕捉到的熟影子放在脑子里合计的时候,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等雪夫人领着他下了楼,楼下的客厅仍未布置好。两人无处落脚,便径自坐到小偏厅里谈话去了。
老妈子提前得了小怜的吩咐,已预先备好了招待人的点心,见到客人跟主子一同往小偏厅去了,转过身来就把厨房里的热茶食给送了进来。
一壶红茶倒进兑了蜂蜜的描金瓷杯里,袅袅升起一小团热腾腾的白汽。陆流云含笑接过热茶后,指腹摩挲着瓷杯杯沿开了腔,“不瞒您所说,我今天是为了公益会受助女学生的供职事情而来。现在机构处在刚刚成立的状态,脚跟还未踏稳,正是需要人脉跟物资的时候,若非家父立场不宜插手,我也不会特地往外头麻烦人去。”
话说到这里,陆流云顿了顿,接在后面补充道,“我知这事揽到身上不是个轻松活儿,如果夫人肯在人脉上面指点一二的话,便是资金方面也不用您忧心的。”
雪夫人坐在桌子对面耐心等他说完之后,好整以暇地搁在用手边的小银匙搅了搅红茶里未化开的蜂蜜,“陆少爷不必这样客气,对于公益会这件事嘛,你姐姐在电话里跟我讲过的,故此我大概也算得上是了解情况。当下的年轻人勇于投身到救济事业里头去,是很了不起的。我嘛,手头是不吃紧的,把这大把花到玩上去的流水钱,抽出一份子来圆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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